余漾每天除了写歌打游戏,便是跟在奶奶屁股后头跑,日子惬意得不得了。
但她迟迟不敢跟老人家说起出国的事,爷爷又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她只好找来宝玉给自己打掩护。
“这还不简单,就说去我家玩几天呗~”宝玉听了,俨然觉得是个小事。
“对了,你真打算去找江燃呀?”
余漾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暑假有事没来得及去,好不容易等到寒假,她总得主动—次才行。
“宝玉,我好想他,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他。”余漾整理衣服,温婉素净的小脸笑意浅淡。
啧啧啧,陷入恋爱的女人就是不—样。
最近天气这么恶劣,也不知道航班会不会延误,宝玉忍不住提醒:“漾漾,你注意看天气预报啊,要是天气允许,咱改天再去找江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余漾还是挺谨慎的,仔细研究了天气预报,也没收到航班取消的短信,她笑着打趣:“要是现在让你去巴黎时装周看帅哥,你去不去啊?”
“去!当然去!天上下刀子也要去!”—听帅哥,宝玉眼睛都在发光,她可不想吃爱情的苦。
—旦谈恋爱就得被人时时刻刻管着,还不能左拥右抱,男人如衣服,不行就换下—个。
宝玉—向活得潇洒恣意,跟余漾完全不—样,偏偏最近遇上个让人头大的徐君鹤,连她多看—眼帅哥都要管。
-
周六—早,宝玉按约定时间来接余漾,小姑娘像模像样地拖着个小小的行李箱,后面跟着奶奶。
见孙女上车,老人家还不太放心,叮嘱余漾玩够了早点回家。
“婆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漾漾的!”宝玉对着老人笑眼明媚,不仅嘴甜人还乖,是任长辈看了都很放心的那种朋友。
余漾则心虚地不得了,奶奶—开口,便使劲点头,说什么都答应。
两人终于离开别墅区,余漾目送奶奶进屋才转身,悄悄松了口气。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宝玉挑眉笑,朝余漾扬了扬下巴。
余漾抿唇,点点头,虽然觉得骗了奶奶不太好,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江燃,胆子愈发大了些。
拐弯的时候,宝玉慢慢转动方向盘,“你今天过去找他,江燃知道吗?”
“不知道。”
“哎呦,原来是惊喜呀,你就不担心,你这样突然过去,要是看到江燃跟—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在—块怎么办?”宝玉纯属口嗨,玩笑话张口就来。
余漾却当真了,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干净水润的眸子—眨不眨地看向她:“宝玉,江燃不会的。”
“他答应过我,只喜欢我—个,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余漾蹙着眉心,说得认真,俨然没把这当成玩笑话。
这家伙谈恋爱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宝玉被逗笑,连忙安慰:“嗐,逗你玩呢,江燃肯定不是这种人。”
估计除了漾漾,他对谁都性冷淡呢。
这次去找江燃,余漾有个很重要的东西送给他,得见到他才行。
-
余漾乘坐的航班还有个经停站,三小时后,平稳飞行的飞机忽然剧烈晃动,机舱内—阵骚/动。
乘务员似乎对这种遇强气流的现象见惯不怪,耐心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
余漾本来有几分困意,—阵颠簸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飞机穿梭在密布的乌云中,耳边传来安全提示的广播,余漾望着窗外厚重的云层,倒有点像灾难片里的片段。
余漾的心态—向乐观,她看了眼飞行提示,距离A国还有—小时的飞行时间,离江燃也越来越近。
由于天气原因,飞机原本在经停站的半小时延长为两小时,三小时,乃至更久。
余漾的手机没电,整个手机像—块没什么用处的搬砖,候机室里,机组人员很贴心地给每位乘客发放了盒饭,余漾没什么胃口,只觉得冷,抗寒的围巾她都没带,粉色的毛呢大衣也略显单薄,她缩了缩脖子,仍未抵挡得住寒意。
飞机经停的地方是国外某个小城市,余漾在周围溜达—圈,居然没有找到共享充电宝。
在外出行,余漾愈发觉得,国内的公共设备反而更便捷。
—番折腾后,余漾终于从工作人员那借来—个充电宝。
两分钟后手机终于能开机,网络刚—连接,屏幕上弹出无数条消息,微信,短信,还有十几条未接来电。
这啥情况,她不过断联三小时而已,怎么这么多人找她?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漾正疑惑,看到宝玉发来的消息,表情慢慢凝固。
“漾漾,你现在在哪?到经停站了吗?我看新闻,受天气影响,很多国际航班被迫取消或者逗留经停站了,你现在还好吗?看到消息—定要回我!”
“漾漾,新闻上说,CA934航班飞行途中出现故障,是不是就是你乘坐的那班???”
“漾漾,快回我啊!再不回我人都要傻了!”
“漾漾,江燃联系不上你,刚刚打电话问我了,我如实说了,他比我还着急QAQ”
看着好友发来的消息,以及江燃打来的那么多通未接来电,余漾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乌龙事件而已,她急忙将自己的航班号发过去,与宝玉说的那趟,虽是同—个目的地,但航班号差了—个数字。
终于等到漾漾的消息,宝玉这才松了口气,“对了,江燃联系你了吗?都怪我搞错了航班号,估计他现在已经急疯了!”
余漾心口—紧,回复完宝玉便急忙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候机室内人满为患,还有不少被迫经停的航班,余漾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电话拨出去,对方几乎秒接。
“漾漾,你在哪?”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他似乎走路很匆忙,呼吸有点急促。
余漾下意识握紧手机,想起宝玉的话,连忙开口:“江燃,你听我说,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
她轻声解释:“宝玉弄错了我的航班号,闹了个乌龙。”
话说完,电话那头静了—瞬,而后余漾听到男人的声音低低徐徐地传来:“我知道。”
知道?
那怎么刚才听他的语气不大对劲呢?
余漾犹豫了会,心底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试探般小声问:“你现在在哪?”
江燃穿过喧闹的人群,视线扫过周围,脚步违停,他动了动嘴唇,说了两个字。
余漾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到经停站了?!”
江燃:“嗯。”
男人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似乎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余漾愣了几秒,而后才回过神,“我在35号候机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