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睬睬脸上掩不住惊讶:“我?什么时候?”
“就知道你不会记得!”红玉知道她不记得是一回事,但听到她这么问的时候,心中没由来得气恼,“你去西洲做宗门任务的时候不是杀了一个分神期的邪修吗?”
“……是杀了。”杀了什么人这个事苏睬睬还是记得的。
“他夺走了我一缕元神,你杀了他,我才摆脱了他的控制。”想到这个事,红玉还是有些后怕,那个时候因为太过心高气傲不顾同行的师兄劝阻不小心招惹了那个邪修,那个邪修见他们几个是大宗门弟子,才没有直接下杀手,免得杀了小的来了老的。
结果没等来老的,反而死在了苏睬睬手中。
也因此,红玉和那几位师兄才得以从邪修手中的控制中逃脱。
修士被夺走一缕元神,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邪修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成为没有自我和尊严的傀儡。
想到那样的下场,红玉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那我收下了。”苏睬睬将玉盒收入储物戒。
并不是她对霜花有想法,而是修士本不愿欠下因果,能够清了自然是好的,虽然她当时并没有留意那些人中还有红玉。
见她收下,红玉脸上神色好了不少。
低头一看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寡淡无味,顿时皱眉:“这茶有什么好喝的。”
苏睬睬见她一副挑剔的模样,无所谓地问了一句:“那什么好喝?”
红玉见她接话,忙不迭地把自己从师尊那儿偷偷挖出来的桃花酿拿了出来。
泥封着酒坛,依然掩不去那醉人的花香。
好酒!
苏睬睬不怎么喝酒,但此时也有点想喝了。
青涯看了眼桌面上的酒,拿着盛着灵茶的杯子瞬间不动了。
清一道尊藏的酒,那自然是千年佳酿,可遇不可求。
苏睬睬心中庆幸浔不爱见外人,所以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阁楼最高处赏花喝茶。
但现在,改喝酒了。
不然要是浔在场,她还真不一定能平静地喝酒。
于是,三人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三杯下肚,苏睬睬感觉自己有点醉了,身为修士的警觉还是有的,知道不能再喝了。
哪怕这俩人并非不能信得过,而是担心结界,担心浔。
所以,苏睬睬忙告罪不喝了。
红玉本以为自己酒量已经很差了,没想到苏酒才是真的菜鸡。
而青涯自然明白苏酒的顾虑,喝了几杯后也不准备喝了,临走前还捎上了红玉。
“红玉,苏酒师妹怕是要休息了,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红玉翻了个白眼,起身要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苏酒一眼,没有一句挽留,只好跺脚离开了。
苏睬睬晕晕乎乎的,清凉的风吹在身上好舒服啊。
她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苏睬睬舒服地闭上眼,毫无防备的模样连浔走到了身边都没有正眼。
桌上还有酒杯。
淡淡的桃花的香味不知是酒里的,还是她身上的。
高楼上的风因着月色变得凉了。
修士寒暑不侵,更别说已是元婴期的她了。
但看到苏睬睬睡得安稳的模样,浔还是下意识地在她旁边坐下,顺手给她布了一个结界,不让凉风惊扰了她好眠。
浔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唇色如樱,分明该是极其艳丽的五官,却显得有些娇憨,看起来小小的一只。
有发丝拂过她脸颊,浔看到了自然地伸手替她把发丝拨开。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脸,顿时像是触电了一般,浔某种有一丝错愕,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
可他已经失去了心脏,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不疼,像是突然被蛰了一下,又酥又麻,让人上瘾,空虚感变得更真切了。
他呆坐在原地,天明了亦不曾察觉。
清晨的微光照在眼上,“唔……”苏睬睬轻微地皱了下眉,半清醒的状态也让她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苏睬睬缓缓睁开眼。
宿醉的感觉便是头疼得不像话,原来即便哪怕成了修士,这宿醉的感觉还是一样的。
想想也是,修士喝酒也会醉,怎么会不头疼。
苏睬睬突然意识到身边还有人,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浔冷淡的脸:“阿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