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跟在车辇旁,一如既往的稳重。
兔狲气呼呼的趴在车辇的车夫身边,一双已经逐渐变成纯银色的眼眸,凶巴巴的盯着大街上往来的每一个人。
翠蛇自然是蜷缩在卢仚袖子里,这样它很有安全感。
大鹦鹉则是站在车辇顶部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上,挥动着翅膀,‘嘎嘎’的嘲讽着:“破瓦窑,稀烂……”
这货,看惯了镐京的宏伟,这小小禧云城,根本入不了它的眼了。
这几位大爷,就连鳄龟都极力的缩小了身躯,此刻正趴在大黄的背上,脖子拉得老长,好奇的打量着禧云城的景致。
阿虎扛着一根禅杖,跟在车辇旁,看着路边的那些小摊小贩,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着‘分几成’、‘月入’之类的黑话。
“国师,我卿云国都,堪称繁华否?”身体痊愈,修为飙升,更找到了大靠山的卿云国主笑吟吟的问卢仚。
“唔……凑合着吧!”卢仚很坦诚的回应道:“唔,怎么说呢,实话实说吧……贫僧见过的一些豪宅府邸,一座府邸,怕是就有禧云城这般大小了。”
卢仚想起了镐京城内的大将军府,那么大一座军城,不就是一府顶一城么。
卿云国主则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卢仚,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闯过大街,所过之处,金锣轰鸣,禁卫、太监们大声呵斥,更有长长的净鞭凌空挥舞,发出‘啪啪’脆响驱散街上的行人车马。
但是卿云国民风之靡靡,上下规则之混乱,禁卫、太监们之柔软,也就在卢仚眼前暴露无遗。
任凭前驱的金锣敲得山响。
任凭禁卫、太监放声呵斥。
任凭挥舞净鞭的仪官将鞭子舞出花来,一道道鞭花几乎在那些行人脑门上炸开。
大街上,依旧是人流汹涌,车马穿梭,没几个人会主动给卿云国主的车队让路。
甚至,路边有闲汉双手揣在袖子里,朝着车队大声的调笑:“唉哟,国主陛下出门了嘿……这是看上哪家的寡妇了,大半天的去踹门子去?”
“听说前街柳老哥刚死,他家柳娘子年仅三八,白皙水嫩,一掐能出水沫子……啧啧,国主陛下,给咱一百个云钱,咱给您引路好罢?”
“咱们国主陛下见多识广,日理万‘姬’,鲜嫩的小姑娘见多了……啧啧,搞不好,他老人家对老成一点的更感兴趣呢?比如说,后街的王媒婆……年仅六十五,那擦上胭脂水粉,也是蛮嫩的一朵老牵牛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