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灯光抹不开的病房里一共站着七个人,五男两女,其中一个最近的,拎着扳手神情凌戾的青年季秋寒见过,是在立江见过的徐秘书,江湛秘书团之一的徐朗。
于是这一屋子精英男女的身份也自然明然。
而江湛就坐在前方的病床上,左侧的额头和被衣袖遮住的手腕都覆着白色纱布,他略微低垂着不清楚神情的面容,像还沉在车祸带来的剧烈震荡里,如一头极度危险又陷入昏眩的野兽。
他听见门响才抬起头,似乎没料到外面的手下竟没拦下季秋寒,眼底是一片杀意戾重的猩红未褪。
就在十五分钟前,医生跟他汇报易谦昏迷未醒和孙政死亡时,江湛怒火冲天,拿起扳手砸断了地上男人的肩胛骨。
江湛看见季秋寒站在在门口,瞳孔里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现在可谓是界限分明,
以地上的两个血人为界,前面是江湛带着他的人马站在病房靠里,做了什么要做什么不言而喻。后面是单枪匹马的季秋寒,他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示的警官证还放在外套里。
季秋寒看见江湛坐在那里,完好无损的,心脏的重新勃动仿佛都能一一默数,或许那些他曾经以为是无可妥协的原则与底线,都在
接到交警电话的那一秒全然瓦解变得不再重要。
他踩上一地飞溅的血迹走过去,
他向来不在外人面前显示亲密,可这一刻,他忍不住俯身抱住了江湛。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要吓死我?”
他的责怪让江湛一怔,男人在反应过来后,略显苍白的嘴角似乎轻轻咧开了一个弧度,江湛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季秋寒的腰。
“怪我…,我的错,这不是没事了…”
季秋寒一言不发,他缓缓地在江湛面前蹲下了,交叠着手背上的额头埋抵在江湛的膝盖。
他的手指还有些抖,江湛心中一动,他抬手抚了一下季秋寒白皙后颈上的碎发,随后拉他起来:“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会,我处理点事情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在这样的场合,他的口吻却轻的像哄人,然而地上的两个男人再经过一轮非人折磨后,听见这个男人口中“处理”两个字,便已经吓得满目惊惧浑身抖似筛糠。
dijiuz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