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阿福笑眯眯的撩了帘子入屋,瞧见闷闷不乐的楚翘,便道:“夫人,您可别再憋屈着了,二爷方才命人过来传了话,让您稍作准备,一会跟着二爷一道去隔壁楚家祝贺去。”
见楚翘依旧盯着她小算盘,有气无力的拨弄着,阿福又道:“夫人,您今儿可以外出了,怎的还不高兴?二爷也是在意您呢,奴婢可听说了,今晨花姑娘给二爷送去的荷叶粥,二爷一口都没尝,以奴婢看,二爷当真是舍不得您走。”
楚翘生的娇媚,她虽是骨架细弱,但稍稍圆润起来之后,便更显得稚气未脱,她抬了抬眼,长而密的睫毛如黑色蝶翅扑闪了几下,眼神无奈的瞅了阿福一眼,“他哪里是舍不下我......”这是要和萧湛斗气,故意拘着她啊。
否则,楚翘实在寻思不出其他理由了。
这两年楚翘一直穿的很素净,今个儿是母亲的六十大寿,她肯定要稍微捯饬一番,遂让阿福从箱笼里挑一套她最是喜欢的碧色衣裳出来。
发髻上则只插了一只流苏素银的簪子,一对碧玉耳垂通透水灵,衬的她的肌肤近乎完美到了毫无瑕疵。
楚翘不紧不慢的从小院出来,又慢条斯理的一路走到前院,她是故意让梁时等着她的。
谁让梁时这般出尔反尔,是打算拘禁她一辈子不成?
此刻,梁时就站在院中一棵梧桐树下负手而立,背影高大挺拔,他是背对着楚翘站着的。
即便没有看到他的正脸,楚翘也感觉到了来自梁时身上的威压。她真真是同情花姑娘了,将来与梁时此人共度一生,好端端的花姑娘得多折寿啊。
老管家见楚翘过来,笑道:“夫人,您来了啊,二爷等你多时了。”
楚翘对老管家点了点头,而梁时却突然神色不善的看了老管家一眼,这让老管家登时僵住了,他知道二爷不喜欢旁人多事,可如今这情形,他不撮合一下,二爷和夫人何时才能像真正的夫妻?
梁时彻底转过身来,当他眼眸之中映出楚翘的脸时,有种冷冽,惊讶,疑惑,甚至是厌恶的眼神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