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南烟呛了呛声,随着排队的人群朝他小走两步,脸颊靠在他肩头,抬眸一笑,“我跑的比较快,没有打到。”
今晚他们一同飞圣彼得堡。
两年前的冬,怀礼与怀郁去滑雪,南烟前往圣彼得堡看画展。她晚他一天飞俄罗斯,他特意为她改了航班,就为了与她同趟。
南烟这段时间总在想,他说的“最开始”就喜欢她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俄罗斯彼此都心怀鬼胎为了睡服对方的牌局开始。
还是他深谙她的心怀不轨,她搬到他家楼下起。
南烟无从得知。
只是现在回想,很多他不合时宜的决定与行为,除了热衷于与她博弈拉扯的乐趣,是有喜欢的。
只是。
她从前不敢确定。
也许他也不敢。
因为她在欺骗他。
“东西给我。”怀礼低声地说。
南烟于是手里的身份证与登机牌都交给他。
怀礼轻轻揽住她的肩,与她并行通过登机闸口的栈道,如同置身漂亮的玻璃匣子,雪花在外面飘飘扬扬。
“每次想到这些,我就想,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怀礼看着她,有点遗憾地笑笑,“你知不知道,南烟,你的确很吸引我。”
“嗯?”南烟倏然笑了,“什么时候?”
他们在偌大的机舱找座位。
怀礼接过她背后的画板,与自己的手提电脑一同放到头顶的行李架。
“第一次在俄罗斯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眼熟,”怀礼和她一同坐下,瞧着她,意味深长地笑,“的确很眼熟,也没哪个女人有那么一身别人学不来的坏劲儿。”
南烟哑笑:“我很坏吗。”
怀礼眉梢微扬,回忆道:“我高考完的那天,不是你过来,不介绍你是谁,也不告诉我你是谁的朋友,而是直接问我‘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
南烟咂嘴。
这句话还真是她说的。
清冽温柔的雪松气息飘过来,靠近她。
怀礼径直牵过了她座椅的安全带,替她系好,低头边笑着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挺有意思。”
“那你那天怎么不问我是谁,叫什么。”
“我在等你告诉我,”怀礼抬眸,“而且我看到了,是几个女生让你过来的,想了想,也许你只是来玩玩儿。”
南烟哦了声,笑:“——所以你也跟我玩玩儿?”
怀礼挑眉,不置可否:“不行?”
哼。
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但如果那时你多问一句,可能我们也不会有什么的,”南烟说,“你不是要去外面读书嘛,我那时才读高二。”
“现在不是了,”怀礼侧眸看她,笑,“现在我们算是有点什么了吧。”
“——喔?”南烟扬起下巴,笑得娇俏,“你早就想跟我有点什么了?”
“当然了,我恨不得你的这个小孩是我的,恨不得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怀礼眯了眯眸,看着她,说,“你最好这辈子都跟我牵扯不清,南烟,你还会这辈子都不跟我联系吗。”
他真是个自私至极的男人。
如果她有了他的小孩,却和别的男人结了婚,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了吧?不会再那么轻飘飘地一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就结束。
至少。
以后他们无法见面的日子,她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他。
他要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他。
南烟回味他的话,静静靠住他的肩。
他的五指扣住她的,牵住她的手。
多么漂亮的、好看的、属于医生的手。
“那你呢,这么离开北京了,什么打算。”南烟问他。
“想自由一些,跟你在一起。”
“工作呢。”
“辞职了。”
“房子呢,车子呢。”
“找人卖掉吧。”
“——什么都不要了?”南烟感到诧异,抬头,“我还以为你是出来休假的。”
“我辞职了,”怀礼手掌抚她脸颊,语调低柔地一笑,“是不是很叛逆。”
“是啊。”南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