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人和贺然之扶着宝珊去往里屋,老大夫坐在客堂内,暗中观察街道上的情况,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捡到小婉儿时也遇到过。
老大夫内心很慌,只盼着妻子能尽早将孩子接生出来,以免造成胎死腹中或一尸两命的结果。
贺然之从里屋出来,开始准备接生事宜,比起父亲,他淡定一些,“爹,一会儿那些人要是进来,你就说屋里有个产妇,不必隐瞒,越瞒越容易露馅。”
“嗯。”老大夫催促道,“你快去烧热水。”
漏刻嘀嗒嘀嗒,宝珊一直处于痛苦之中,直到四个时辰后,孩子露出了脑袋。
老妇人开始循循善诱,深吸气,屏气,放松,一步步引导着宝珊。
宝珊呼吸短促,感觉到孩子正在一点点娩出......
与此同时,客堂内走进两个高大的男人。
老大夫观他们的气色,并不像是来就医的,“两位看诊?”
其中一人拿出一幅画像,“见过这名女子吗?”
画像上的女子是带着酒窝的慕夭,老大夫一眼认出,摇摇头,“没见过。”
两人又问:“屋里面是什么人?”
“附近的产妇,内人正在给接生。”老大夫装出一脸懵懂,“两位是衙役,在搜捕逃犯吗?”
两人冷目,“少废话,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老大夫板着脸不讲话。
里屋飘来血腥味,又传出产妇的痛呼,产痛的声音那般真实,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怀疑,转身离开。
老大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安静的街巷,心里为慕夭等人捏把汗,刺客能搜捕到这里,说明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也不知慕夭他们是否奔去了府衙寻求帮忙。
他们看着人高马大,一看就是身手敏捷的练家子。
冬夜干冷,当狂风惊飞医馆檐上的麻雀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夜空——
“哇!”
佳庆十年,正月初七,小阿笙出生了。
城中不远处,慕时清蓦地回头,任狂风刮乱鬓发,视线凝在那间亮灯的医馆里,温润的眉眼泛起涟漪。
孩子,翌囡健康,熹伴成长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