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过于安静,宝珊想着怎么也该男人先开口,哪怕说一句“我出去敬酒,你吃些点心果腹”也好,可男人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让她尴尬又别扭。
“我......”
宝珊试着开口打破沉寂,可话到嘴边噎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陆喻舟抚抚胸口,淡笑道:“我很紧张。”
运筹帷幄的大权臣何曾会紧张到讲不出话,可这会儿,陆喻舟就是这种状态。
忐忑激动,想将一腔热情倾诉出来,又怕唐突了娇妻。
宝珊刚想讲话,忽然感觉床底下有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陆喻舟上前掀开缎褥,发现一个小团子躲在里面。
把小团子从里面拽出来,陆喻舟蹲下来,替他拍了拍膝盖和手肘上的尘土。
小团子羞红着脸道:“阿笙想跟娘亲睡。”
他害怕赵奶奶,不想跟爷爷去二进院睡。
这可为难陆喻舟了,洞房花烛,谁不想跟娘子春宵一度。
见爹爹不讲话,阿笙以为他同意了,咧嘴亲了他一下,颠颠走向喜床,趴在宝珊的膝盖上,滚了滚脸蛋,“阿笙困啦。”
寅时就跟着娘亲早起了,一直没得歇,小家伙躲进床底下时已经困顿了。
把儿子抱在臂弯,跟哄襁褓之婴没两样,轻轻晃着他,“阿笙睡吧,娘陪着你。”
阿笙闭眼就睡,恬静的如同婴儿。
宝珊亲亲儿子的小脸,仰头看向也正在看儿子的陆喻舟:“你去敬酒吧。”
从儿子身上收回视线,陆喻舟温声道:“好,你先歇下吧。”
歇下......
宝珊翠眉微弄,点点头,“嗯。”
等男人离开,宝珊把儿子放在床里侧,将小嵈叫了进来。
氤氲水汽中,宝珊褰去繁缛嫁衣,踏入浮着花瓣的浴汤中,洗去一日的疲惫。
女子肌肤透香、腰如杨柳,如瀑长发被水打湿,如上等的黑缎面,丝滑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