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珍,自小被你父皇惯坏了,成德也总是纵着她,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君上只管责罚便是。”大约是怕南安女帝介怀,皇贵妃又连忙解释了一句。
茶水入口泛苦,后又带着一丝回甘,南安女帝有些喝不惯,拿了一块糕点中和嘴里的味道。
“醉酒多言,终究是让朝臣们看了笑话。”
糕点甜得有些腻味,南安女帝咬了一小口就搁在了桌上,郑有德适时将帕子递上去。皇贵妃附和道:“君上说的是。一举一动都应为人臣们的表率,而非轻言莽撞。”
“景珍毕竟也大了,也不尽是你这个做生母的能全然约束的,朕有意给她选个夫婿,终究是心里有了人,才会懂事。”
皇贵妃心里一惊,不知南安女帝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按照宫里的祖制,公主外嫁,得先在上京建府邸,然后再成婚。
若是未建府,君上直接指婚,且不说面子上过不过去,只怕景珍就要闹个不休。虽说往日她们是尊贵些,可南安女帝早已不是往日西苑贵人的庶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皇贵妃心绪大乱。
“春日射猎的名单,朕已经拟好了,明日叫内务府送过来给你过一遍,若是你有中意的人选,加上便是。”
杂乱的情绪变成困惑,皇贵妃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是景珍的生母,她的婚事,你也该多帮着看着点。春日射猎,朕大多叫的都是朝中未婚的青年才俊,让景珍自己过眼看一看,总归是要她自己喜欢才是。”
南安女帝手里百无聊赖的开始玩珠串,随意得仿佛她谈论的不过是今夜的月色,但对皇贵妃来说,却是一块大石头落地。
手帕被汗水浸湿,皇贵妃把帕子搁置在桌上,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