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所以今天和你说这些话,也不仅只凭一腔多巴胺。”
“而你们家那个氛围,碗大碟小,磕着碰着,我又势必不能再生养……”
嗐。想得真多。是惩罚也是恶趣味,顾某人不禁揪揪她鼻子,“我不需要你去顾忌这些。面对你的人是我顾岐安,不是顾家更不是其中任何一个谁谁谁。”
说到这里。长寿面上桌了,佐着些葱花与牛腩块的搭配。
寿星本人眉头却打起架来。
老纪:“怎么,不合口味?”
梁昭本能脱口而出,“他不吃葱,牛肉也只惯吃腱子肉。”她犹记得以前在家里给他下面,他是个嘴很刁的人,不高兴面太寡但卤子又不能太厚。梁昭后来懒得伺候,统统牛肉面处理,结果他那年生日,她清早在面里多添了两个蛋,倒叫这人在餐桌前呆愣了许久。
她那时权以为他还没从起床气里缓过来。
后来离婚后,看了部电影《爱情呼叫转移》,看见男主因为吃厌了妻子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炸酱面而提离婚,兜兜转转再次尝到妻子的手艺时,男主竟莫名流下泪来,可是一切都晚了,不甘心么?但还是晚了。梁昭才领会到,我们对于自己的人生或婚姻,都是一知半解的外行,
只有站出来,站到旁观或上帝视角看,才能看清楚。
顾岐安趁着她出神的功夫,目光落在她眉眼间,心底有咕嘟嘟冒泡的雀跃感。
具体雀跃些什么,他说不上来。
总之,活祖宗没拿这碗面煞性子,而是乖乖吃掉了。
连面带汤,吃个精光。
*
眼见着一年过半,梁女士终究肯了老傅的求娶。
两家人合计起喜宴的置办。办还是要办的,更得体面些,毕竟都是场面上的人。只是不能学小年轻的作兴了,梁瑛觉得,就请圈子里的亲朋好友吃顿酒吧!
另外再去找个馆子拍一套相片。
话说回来,她从前刚嫁给老谭的时候,因为彼此才开始讨生活,所以穿婚服和拍婚照都是极为奢侈的妄想。
老谭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辆二八大杠。领完证载着她去中山公园兜了两圈,看看满园郁金香。昭昭的名字就是那时有的,老谭说:王昭君嘛,多嗲的字呀!
梁瑛嗔他想得不仅美还远!“谁要给你生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