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九被白泽大人当小奶猫喂养,以致养成了很多小猫儿的习性,其中最最最喜欢晒太阳。
七个哥哥终于等到妹妹逃出奶奶的魔掌,饿死鬼附身一样,几下扒完碗里的红薯饭,迫不及待地围了过去。
“妈,小九好白啊,睫毛也好长,头发还是小卷毛,就跟洋娃娃一样,漂亮死了。”云鹏是谢萍的小儿子,今年十岁,孙子辈里排老五,读小四,个子不高,却胖得不行,一说话小肥脸都在颤。
云国霞经常在屋里念叨一定是谢萍偷偷给自己小儿子吃肉了。
不要脸!
老二两口子都在镇上上班,因为没有分家,每个月都会上交工资给云老太帮忙保管,但云国霞觉得他们肯定藏了私房钱。
把小儿子养成肥猪不说,还给他们的大儿子云俊买那么多资料书,要不是他们云杰也能借来一块学,她早就闹到云老太那儿去了。
其实云国霞之前也不是没闹过,只是云老太明显偏向二房,就像刚才她想抱一抱云小九,云老太都不带搭理她的,但谢萍说抱她却给了。
云国霞越想越生气,她为云家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处处白眼。
云小五起了个头,其他哥哥接踵而上,你一句我一句把云小九夸到天上去了,云小九飘飘然地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要是她现在能说话,一定会竖起大拇指:“棒!”
气氛原本一片和谐,云国霞突然插上一嘴:“老一辈都说小卷毛孩子脾气不大好,你们当哥哥的以后可要多让着点妹妹,知道吗?”“老一辈都说小卷毛孩子脾气不大好,你们当哥哥的以后可要多让着点妹妹,知道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转过头看向云国霞,眼神都不大友好,包括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
“姑姑,你又乱说,妹妹是小仙女,怎么会脾气不好?”云林大声反驳道,“妹妹最乖了,才不会跟你一样,说话那么难听。”
老妖婆对她指手画脚就算了,现在家里的小屁孩都这样对她,云国霞气不到一处来,手里的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还来不及骂侄子,云老太先发制人,虎着脸:“还吃不吃饭了?不吃就下去,别糟践粮食!”
“妈……”
“这张嘴这么能说,还吃什么饭啊?往后都别吃了,多说点话就饱了。”云国霞平日里说三道四,云老太难得跟她计较,现在竟然说到自己宝贝孙女头上,老太太哪儿还容得下她。
婆婆的强势霸道,云国霞不敢顶嘴,桌子下面踢了踢曾卫东,想要他帮忙说两句,没想丈夫就一闷葫芦,只管埋头吃饭。
云家三个儿子除了老三云国明,脾气都差不多的憨厚老实,长得也像极了早年去世的云先礼,只有云国明模样跟云老太有七分相似,招得云老太多少对他更疼一些。
可惜年纪轻轻的就……
这也是曾卫东觉得愧欠三房的地方。
丈夫不作为,两儿子也跟聋子一样,全程冷眼旁观,云国霞里外不是人,气呼呼地下桌出了堂屋。
见人发气,云老太的脸拉得更长了,放下手里的筷子,“卫东,人心都是肉长的,老三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你家媳妇就忘干净了?小九一出生没了爹,她也不知道心疼,一天到晚净说风凉话,好在小九听不懂,不然得多难受啊。你们夫妻两个屋里好说话,得空你就多跟她说说吧。”
“妈您放心吧,我回去就说她。”曾卫东瞥了眼云小九,要不是云国霞作妖,老三就不会出事,他一定会帮老三好好照顾小侄女。
虽然只是上门女婿,但曾卫东跟云家三个儿子却处得跟亲兄弟似的,这些云老太都看在眼里,对曾卫东也跟自己亲儿子一样。
吃过饭,大房那边就吵了起来,基本上只能听到云国霞叫骂,曾卫东根本不是对手。
谢萍抱着云小九坐在院子里的杏树下面,一边摇着芭蕉扇给小侄女驱赶麦蚊,一边小声地哼着摇篮曲。
云小九却一点不困。
杏子还有一个月才能吃,现在还是青涩的小果子,成群结队地吊树上,云小九眼巴巴地盯着直流口水。
“国盛,我们家小九太可爱了,”谢萍笑着给云小九擦了擦嘴角晶莹剔透的口水,“这才刚喝完奶又饿了,青杏子都想尝尝味儿。”
蹲在屋檐下编制摇篮的云国盛,伸长了脖子远远地望了眼,笑道:“跟他爹太像了,馋嘴得很,你不是买了一罐麦ru精回来吗?赶紧泡一杯给她喝。”
“你小点声,”谢萍压低声音,目光落到三房,“不说好在家不提老三吗?妈听到了又得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