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得不得了呢。
偌大的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就连流动的空气都带了点暧/昧,安楚楚经不起他这么逗弄,连忙后退,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小心着凉。”
小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江鹤川轻笑着直起身,从她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吹风机,然后递给她,声音不急不缓地开了腔:“过来,帮我吹头发。”
安楚楚眨巴着眼看他,眼底有戒备有疑惑,随后慢吞吞走过去,接过那把吹风机。
江鹤川坐在椅子上,这会比她矮了一截。
安楚楚站在他身侧,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这人湿漉漉的头发上,语气闷闷地问他:“你不生气吗?”
江鹤川语调慢悠悠的,“为什么要生气?”
安楚楚:“我刚才让你出丑了。”
小孩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不说话了。
江鹤川忍不住笑,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算不算聪明,有时候明明谨慎得像只小狐狸,可有时候又很迟钝。
他的表达够明显了吧?
江鹤川抿唇,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低声道:“那你帮我吹头发,就当补偿了。”
安楚楚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鹿眼蹭地一亮,乐呵呵地开始帮他吹头发,笑的时候又露出那两个浅浅可爱的小梨涡。
换好衣服后,两人没再回宴会大厅,那里多得是客套与寒暄,还有人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江鹤川叫安楚楚出来,不是为了刻意逗她,要是让她继续留在那,免不了被别人指指点点,而今天宴会上的事,别人也自然不会传出去半句。
见时间还早,江鹤川开车准备带安楚楚吃点东西,这姑娘好像就吃了半块蛋糕。
“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
安楚楚认认真真系好安全带,对他自称的那声哥哥没在意,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晶亮的眼底有希冀,“我想吃关东煮,可以吗?”
女孩语气认真,眼神柔软又无害,江鹤川微怔,继而舔着唇笑了声,只点点头,没说话。
去的路上,安楚楚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礼服,纤瘦单薄的香肩露在外面,看起来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楚楚很动人。
江鹤川侧目,视线滑过女孩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遂收回了目光。
按照安楚楚的指挥,两人去了一处美食广场,各种特色小吃都有,大多都跟路边摊差不多。
江鹤川从小就不大喜欢这些东西,一是不干净,二是安家有专门的厨师,想吃什么,家里就有现成的。
江鹤川依言给安楚楚买了份关东煮。
小姑娘肩上披着他的黑色西服,盘起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脸侧,装着关东煮的纸杯还有些烫,江鹤川帮她拿着,挑了一串鱼丸递给她。
安楚楚欢呼雀跃地接过,似乎也是许久没吃,她张嘴咬了个鱼丸,还朝他笑了笑,漂亮漆黑的双眸便弯成了月牙,眼里星光闪烁,小脸尽是满足。
女孩鼓着腮帮子,吃得很过瘾,看着也很有食欲。
江鹤川始终淡笑着注视她,倒是想就着她的手尝一口,味道如何,但有先前的教训,这下有所收敛。
女孩吃完一串,一旁的男子又会递上另一串,在外人眼里,两人的相处像极了情侣,比寻常情侣还要恩爱几分。
江鹤川买得多,安楚楚的胃却很小,吃了几串便摇摇头直言吃不下了。
江鹤川似笑非笑地看她,轻声道:“小孩,毛爷爷没有教过你,不能浪费粮食吗?”
安楚楚摸着肚子,很应景地打了个饱嗝,随即脸便红了,小声嗫嚅:“我真的吃不下了。”
她从幼儿园就开始学跳舞,对身材的管理很严格,安母也不让她吃路边摊,一年难得一次,还是哥哥安亦周偷偷带给她的。
小姑娘煞有其事地摸肚子,表示自己已经吃撑了,江鹤川垂眸见她一眼,不禁莞尔。
于是剩下的那些,一串都不剩地全部进了江鹤川的肚子,包括一个被安楚楚咬了一半的牛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