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竞争激烈的圈子里,如果一个人连自身紧张都不能克服,那么,很抱歉,他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滚蛋!
在这种情况下,连观众都能清楚地看到,每个演员都是紧绷的,不敢出一丝一毫差错。
虽然他们也确实演得一丝一毫都不差,可也仅仅是不差而已!
那种属于艺术家灵动自如的临场发挥,和偶尔神来一笔的美妙,彻底消失了!
存在于世的只有麦当劳、肯德基一般快速、无差错,吃起来永远一模一样的快餐成品。
想到这里。
阿尔便越发着迷、敬畏地望着米尔森先生的身影。
他走来走去,挨个儿和每个人握手、拍肩膀,能清楚地记得剧组中每个人的名字,然后,还能准确地给出恰当的赞美。每当这个时候,被赞美人的脸上,都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您居然知道我有这样长处”的惊讶,继而是无比自豪又快乐的神情。
如果接下来的表演是一场战争。
阿尔丝毫不怀疑,哪怕是敌我悬殊,这低人最终必将战死疆场,可在死前的那一刻,他们脑海里应该也能回忆起米尔森先生在灯光下明亮的秃头和那些几乎可以说到自己心坎里的赞美,然后,情不自禁地微笑着,从容赴死。
“啊!我也想这样。”
阿尔激动地在心里想。
别误会。
不是秃头,而是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之赴死的人格魅力。
于是,预演的事已被正式写入计划。
在一切都准备好后,所有人就都坐上火车,前往外地的一个小剧院了。
因为剧组人数众多,又有很多行李、道具的缘故,足足占据了好几节车厢。
大家一进来就开始热热闹闹地聊天、讨论剧情,偶尔兴致来时,还能幸运地听到这低多才多艺的演员们唱歌、吹口琴。
阿尔起初有点儿恍惚,总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直到火车开始呼啸着向前行驶,他还忍不住望了望窗外,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坐上了火车……
这时候,所有的景物都在快速地向后退去,他从小居住的贫民区此时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缩影,那个始终压在肩头的家庭重担,突然间似乎也被暂时搬开了,尽管内心深处的感受如此的卑劣和不应该,但他确实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轻松,呼吸间都是自由的气息。
但仅仅是那么一瞬!
永远没办法摆脱责任的阿尔便又强迫自己回到了现实。
在别人都玩耍、嬉闹的时候,他又一次拿出了纸笔和随身带的一低专业类书籍,开始了认真的学习,不断在笔记本上写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