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祺眼里只有裴辙,好一会才点了点头,但很明显,姜昀祺丝毫不关心送的人是谁。
自那以后,每次宋岐归来,都没敢再惹姜昀祺。
这几年宋岐归海外创业办公司,同裴家人见面时候少了。平常和宋姨通电话讲视频,只要姜昀祺在场,还是会逗姜昀祺叫人。姜昀祺也不再视而不见,碰上宋姨忙,姜昀祺还会和宋岐归先说一会——只要宋岐归不提他成绩、不问他期中期末考试。
遂浒的雨下得没有尽头。远近一片青灰朦胧。
裴辙问宋岐归怎么来了。
宋岐归一边开车一边叹气:“裴玥姐和我说了。我妈也真是……什么都不说。裴长官,您不用特意来。”
“还有昀祺。”
姜昀祺说:“我要来的。”
宋岐归知道姜昀祺意思,后视镜里对姜昀祺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车子在倾盆暴雨中小心前行。
这几年奔波经商,宋岐归气质变了很多,眉宇间憨实热血褪去不少,整个人精深低调许多。不过面对相熟的人,还会流露出那么几分不拘小节的豪爽。
雨实在大,空旷马路上没几辆车。几米外,红灯闪烁在瓢泼大雨里,晕出深浅层叠的虚影。
气温不高不低,暴雨持续不断浇在地面,氤氲出一片迷离雨雾。
宋岐归停车等,肩膀往后靠了靠,但脊背依旧笔直,过了会,皱眉望着窗外:“这段时间就是这样。没完没了。”说着转头,对裴辙笑道:“这种天气适合夜里奔袭,几十斤重的枪掉地上、摔个跟头都没人听见。”
裴辙也看向窗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先去医院吧。”
宋岐归点了点头:“嗯。”
姜昀祺望着另一面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昏暗玻璃映出他平静脸庞,裴辙在他那面窗户看了很久。
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宋姨已经知道他们会来,瞧见姜昀祺跟裴辙身后进来,想要摆出生气模样,但又实在不舍得,沉着脸把人叫到身边,伸手搂住,又对裴辙说:“过来还顺吧?就是天气不好,不过我听天气预报说,晚上会停一阵。”
姜昀祺抢答:“顺的。岐归哥还特意去机场接我们。”
宋姨瞪他:“不打比赛了?这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裴先生怎么惯成这样!”最后一句是对裴辙说的。
一旁晃了两圈没找着事做的宋岐归自顾自在窗下坐好,挑着果篮里的葡萄剥着吃,闻言望住宋姨愣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