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聚云楼的烤ru猪果然是与众不同。
都是精选六斤重的小猪仔,以蜂蜜涂身,置炭火上烤熟。其色同琥珀,入口则消,实乃难得一尝的美味,单闻那香气便让人食指大动了。
来的食客大多是冲着这份大餐来的,傅清宁想着牟瑞月一定也喜欢吃,便另要了一份,让伙计用油纸打包了塞到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两人出了酒楼,顺脚在街上逛了逛,傅清宁遥遥地看见一座孤峰,便问:“那是什么地方?”
温荣道:“那是天霜山的危云峰,从峰顶上能看到永州全貌,这会儿天色还早,咱们可以骑马过去看看。”
天霜山脉横亘于其间,将整片大地分成两大块,天霜城和永州城。
虽然只隔着一座山脉,因为山高险堵,无路可通,行人们往往要绕过山脉由大路往来,虽然道路更加平坦易行,却也要多花上数日的功夫。
这危云峰是天霜山脉最靠近永州城的山峰,半山腰还建了一座山神庙供人朝拜,只是一般人也就到此为止,因为再往上走的话就十分险堵了。两人在山神庙处下了马,将马匹拴在庙后隐蔽处,步行上山。
山路极崎岖,快到峰顶处已经无路可行。
温荣的轻功还是不错的,傅清宁免不了要借点他的力气,好几个地方都是他拉上去的。
站在峰顶上,寒风凛冽,人欲随风而去,极目远眺,只见一座大城横桓无垠,令人心胸顿开,豪气陡生。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只见一轮圆日渐渐向西偏去,温荣道:“走吧。一会天黑了不好下山。”
傅清宁点点头,两人转身正欲下山,突听道旁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好香好香,你这个女娃娃身上带了什么好吃的?”
这人神不知鬼不觉,什么时候上来的连温荣都没有察觉,两人都大吃了一惊。
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白发白须外形枯瘦的老头站在不远处的岩崖上,身下是无底深渊,他的须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然而那双脚却似生了根一般,稳丝不动。
傅清宁心下暗赞一声高人哪。她忙从背包中取出那只ru猪递了过去,“前辈喜欢就拿去吧。”
那老头走过来,接过咬了一口,“好吃。你这个娃娃很懂事,我喜欢。”
傅清宁道:“这是永州城聚云楼的烤ru猪,前辈要是喜欢,可以去那里吃,趁热吃的话味道更好。”
那老头摇摇头道:“不必啦,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他拿起ru猪吃了起来,很快把它全消灭了。吃完又拍了拍肚子,“饱了饱了,闭关这么多天就这顿吃得最好。”
他往山石上一坐,大大咧咧地道:“我不能白吃你的东西,小姑娘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提出来,我要是能做到一定帮忙。”
傅清宁心下一阵狂喜,暗道自己这是撞到大运了吗?半只ru猪换一个前辈高人的帮忙,真是太合算了,她脱口而出道:“真的吗?那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老头道:“找人啊,没有问题,你报上那人姓名来。”
傅清宁的心本来是充满了欢喜狂跳不己,这个会儿已经有几分冷静下来,她看看身边的温荣,犹豫了一会,说道:“他叫温泓,是永州养马营里的,上个月被狄人抓走了,前辈若是有空,帮我们打听一下吧。”
那老头挠了挠头,“狄羌有不少部落,找人恐怕不容易。”
傅清宁道:“前辈要是为难那就算了。”
老头偏又不高兴了,眼一瞪,“为难,在我眼里天下就没有为难的事。五日后你来这里,我给你消息。”
说完,他哧溜一声,纵身一跃,整个人便落下崖底去不见了。
唬得傅清宁一把抓住温荣的手,“你看到没有,他跳下去了,天哪,吓死我了。”
温荣道:“不用担心,这位前辈的轻功己到臻境了。”
傅清宁赞叹道:“我以前认为你和卫昀的武功就算高了,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古语说得没错,强中自有强中手,世上真有高来高去的人物,我算开了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