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游安抚诸人,沉声说:“既然这样,那你我也无需有所顾忌。”
孔铎等人的神色一一肃下,见随着秦子游这句话,日影剑上灵光暴起,瞄准一个方向,往其上斩去。
肉壁轰然而动,像是一块柔软豆鼓,被划开深深裂口,露出一条“道路”。
正是此前魔修所走的方向。
他们曾经要去一个地方,虽未成行,但在秦子游想来,魔修们原有的目的地,恐怕就是此地核心所在。
该去看看。
一段路下来,肉壁始终静默。哪怕被从当中劈开,也不做躲闪。
秦子游心知有异。
他看似冒进,心头却有谨慎。一边往前,也不忘以神识查看四周状况,同时回想,这一切的开始,正是方才,那个在诸人面前炸开的魔修被吞掉一半,另一半则留在原处,仿若此地肉山骤然厌倦。
那是巧合吗?
还是当中又有什么缘由,只是澜川修士尚未知晓?
再或者,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已经踩进了此地妖魔布置的陷阱?就好像最初那个山洞洞口,看似寻常,并不如何危险。直到澜川修士进入其中良久,才会知道,自己已经不及退出。
四下阒黑,只听得到浅淡的呼吸声。
这些呼吸之中,又数白、程二人最显得紧张。
两人的视线始终在四处不住晃动游移。程云清的手指扣在白皎的手臂上,显然非常用力,指骨都因之发白。这女郎嘴唇轻轻颤动,指尖偶尔挪开,仿佛在敲打、计数。
秦子游原先并未特地关注他们。但在神识几次三番扫过,程云清的手指、嘴唇皆有所动后,秦子游不得不多一份留心。
他心中猜想甚多,此刻冷不丁问:“还有多久?”
短短四个字,秦子游没有开口,而是传音。因此地唯有他修为最高,于是其他修士都不能听到,照旧安然往前。
只有程云清和白皎,因秦子游的话,悚然一惊。
他们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秦子游。
白皎显现出一点防备,身体稍稍往侧,是拦在程云清与秦子游之间。哪怕明知不敌,也要竭尽所能,做出一点保护。
程云清则拢住自己的袖口,面颊苍白,虽然已经服过灵丹,但仍然显得无比脆弱。
秦子游原先不过是觉得古怪,于是试探一问。见了这样状况,他眼角抽动一下,确信,这两个人恐怕真的知道什么。
秦子游轻轻抿唇,思忖:可这是两个元婴修士。
可正如他此前所想,无论白皎还是程云清,恐怕都在这里待了很久。
魔修被炸成一堆碎肉,白、程二人却能带着一群更加弱小虚弱的修士逃脱。
一定会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