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宝筝低头瞅了瞅月白色袄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这裙子很漂亮啊,我喜欢。”
折枝:……
漂亮是漂亮,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去送亲的,倒像是亲人去世要守丧的。
不过,这话折枝也就心里念叨两声,没敢说出口。
折枝正心底嘀咕时,院子里跑来了咋咋呼呼的傅宝央。
折枝扭头一看,眼神彻底直了。
若说傅宝筝今日穿的像守丧的,还停留在“像”的层面上,那傅宝央就真真正正是在守丧了,浑身上下一片纯白,里头的袄裙是白的,外头的斗篷是白的,连头上的珠钗和脚下的绣花鞋都是白的。
最绝的是,不仅颜色白,连里头袄裙的款式也跟守丧的丧服有八分像。
绝对能将二房一家子气得心肝疼那种。
折枝:……
真不愧是要好的两姐妹,连气人的法子都如出一辙。
“筝儿,我刚刚去二房逛了一圈,”傅宝央还在院子里,就眉飞色舞地笑起来,拎起白色裙摆晃了晃,得意万分道,“这一身素白,可是将二伯母给气坏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傅宝央跑进屋,就将方才故意去二房闹场的事,给一口气道了个干净。
“筝儿,你是没看到,那个太子妃呀,一张脸都气得猪肝红!”傅宝央抖抖肩膀,震落上头的积雪,扑簌簌落下一片白。
二房出了个太子妃,全体得意忘形,自以为二房从此要了不得了,各种高调显摆,处处打压三房。傅宝嫣更是自以为是到了极点,半个月前还肆意打肿了傅宝央的脸,足足高肿了两日才彻底消下去。
傅宝央可不是什么脾气好,软弱可欺的主!
听了傅宝筝的劝,再没有言语不敬过,但她可以神情不敬,穿着打扮不敬啊,还偏偏挑了傅宝嫣大喜这一日去回敬,可是将傅宝嫣给气坏了。
听了傅宝央的回敬,傅宝筝“噗嗤”一下笑了:“你这个鬼精灵,这种气人的法子,亏你也想得出来!”
“灵感还是从你身上来的呢!”傅宝央指着傅宝筝身上的月白袄裙道。
傅宝筝一听,摇摇头笑了,她穿月白袄裙可不是为了跟傅宝嫣置气。就那么个烂人,压根就入不了她的眼,绝不会为了傅宝嫣花费一点心思的。
其实,傅宝筝的月白长裙,自打娘亲生产完母子平安后,她就日日穿着了。
都穿了整整一个月了。
原因嘛,很简单,四表哥永远一身白衣,她也一身白衣,看上去岂非更配。
思及此,傅宝筝嘴角一抹甜甜的笑,却没向傅宝央解释她也穿素锦袄裙的原因。
于是乎,傅宝央就自己脑补出姐妹俩心有灵犀,要一块气死傅宝嫣的戏码来了。
半个时辰后,傅宝央听说二房来的宾客更多了,要拉着傅宝筝一块去二房溜,要再气傅宝嫣一把。傅宝筝摆摆手表示没兴趣,傅宝央拉不动傅宝筝,就自行顶着一身白再次去了。
听闻,傅宝嫣再次看到傅宝央那身丧服,气得差点当场砸杯盏。
傅宝央一走,傅宝筝惦记自己还没出月子的娘亲和刚满月的小弟弟,就撑伞去了主院。
“哎呀,莹莹,你还没出月子呢,太医说了,月子最好要坐满四十二日,这还早着呢,不许开窗!”
傅远山在外院忙碌了一圈,回来一看,娇妻竟打开窗户在那吹凉风,简直急死他了,赶忙冲上去关窗。
“哼。”萧莹莹偏过头去,“不要你管!冻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傅远山一听这话,就头大了,他知道,他的莹莹又跟他置气上了。好脾气解释道:
“莹莹,嫣儿到底是从傅国公府出嫁的,我作为傅国公怎么都得出面应酬,接待宾客的,否则也太不像样了。”
“呵,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萧莹莹再次一把推开窗户,迎着烈烈冷风道,“说到底,你还是将傅宝嫣当做嫡亲的侄女看,舍不得她太落面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