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给李潇洒出出主意吧,又觉得,哄女人这种事,各人有各法,心底的爱一片真挚,还怕哄不回来么?
夜幕终于在期盼下降临了。
可李潇洒怎么都没想到,他放轻脚步偷偷摸摸来到央儿窗外,居然看到桃色床帐下的央儿一身梨白睡袍,拉住她娘亲,百般哭着不肯放她娘走。
“娘,今夜您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央儿苍白白的脸蛋泪哒哒的双眸,睫毛也湿漉漉的,可怜兮兮,“我昨夜努力入睡,可努力了一夜,也睡不着。”
“娘,我伤心,我难过,我睡不着……您陪着我,像小时候那般搂着我睡,好不好?”
“好,央儿,娘留下来陪你。”三太太郑氏轻声哄她,宛若哄着怕黑不敢独自睡的小丫头。
母女俩躺好后,三太太郑氏轻声安慰着,陡然又情绪激动起来:
“那个混蛋,夺走了我儿的心,又跟别的女人厮混,今日去他府上,是没看到他,要是看到了,定要用鸡毛掸子抽他!”
郑氏的声音清润细柔,骂人,都凶不起来。
今日晌午,去平勇侯府退婚,打头阵撕逼的都是萧莹莹,她全程都没说上几句话,实在是个性子极软的。也就在女儿闺房,还能勇敢起来骂骂人。
央儿掉着泪疙瘩,大力点头:“嗯,娘,狠狠抽,专往他脸上抽,俊脸没了,看他还怎么到处招惹桃花!”
说到惩罚男人,央儿抬起下巴,中气十足,可比娘亲厉害多了。
李潇洒:……
媳妇儿,你……真狠心。
感叹过后,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来了,丈母娘睡在房里不走,他还怎么夜闯香闺,哄央儿啊?李潇洒足足呆立在窗外一个时辰,像守护稻田的稻草人似的,岿然不动,从一更天站到了二更天,枝头的小鸟都耷拉下眼皮入睡了,房里的母女俩还在絮絮叨叨说话,央儿时不时放两句狠话,听得李潇洒像荡秋千似的,一颗心忽上忽下,悬在空中。
又过去半个时辰,央儿总算像个小娃娃似的被哄睡了。
可房里的丈母娘给央儿掖好春日薄被后,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竟真的要留下来陪伴央儿到天明。
这可愁坏了李潇洒。
丈母娘不走,他完全没办法接近宝贝央儿啊,如何哄?
很快,他有了主意,转身要走。
恰逢这时,有小丫鬟快步走进闺房,挑开粉红床帐附在三太太郑氏耳边回了几句话,郑氏连忙点头。丫鬟出去后,郑氏轻轻掀开被子,悄悄儿下床,似要离开。
李潇洒心头一喜,又站定不动了。
忽然,央儿睁开眼拉住郑氏,语带乞求:“娘,您答应陪我睡的,不许走,不要走嘛。”
小姑娘撒娇,眸中带泪。
我见犹怜,任何人见了都得动容。李潇洒惊叹,他女侠似的央儿,居然还有这样娇憨可人的一面?
惊叹之余,李潇洒眉头一皱,他家央儿醒得未免太及时了,早不醒来,晚不醒来,丈母娘要走,她就倏然醒转?
一个念头闪过,李潇洒有些惊讶地看向央儿。他轻功很好,无声无息,连府里护卫都察觉不到,央儿理应发现不了才对。可看央儿的反应,竟像是察觉他在外头似的。
难道,她对他有心里感应?
念头一起,李潇洒心头一甜。
那头,郑氏笑着拍拍央儿小手,正要开口解释,珍珠门帘脆声拨开,一张白生生的俏脸出现在门帘处。
“筝儿!”央儿欢喜出声,再不央求娘亲陪她睡,这么晚了筝儿还来,铁定是要陪她到天明的,她不怕了。
傅宝筝快步走上来,朝郑氏小声道:“三婶,我放心不下央儿,我想陪着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生怕三婶不同意似的。
郑氏听出来了,忙不迭地点头,笑得温柔:“有你陪着,甚好。”
筝儿与央儿差不多大,两姐妹又一向交好,要吐苦水什么的,更随心所欲些,郑氏对稳重的筝儿很放心,笑着拍拍她肩头走了。行至房门口,又想起什么来,回头补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