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反驳：“老实人出不了头，难道要做个奸猾狡诈的人才行吗？”
时域皱眉道：“难道就不能做个不陷害别人，也懂得保护自己的智者吗？”
“..........”她不过是顺口接了句话而已。
于是第二天，时域还真买了本《厚黑学》送给她，又顺便训诫了她两句：“有空好好看看，里面教人做人做事的方法多着呢。像你这种脑筋总是转不过弯来的傻子，就应该多看看这种书。”
“........喂！”云笙不高兴地质问：“你说谁是傻子？”
时域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微微歪着脑袋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都这么主动了，要是聪明点的女生，早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我。而你到现在还犹犹豫豫，不是傻子是什么？”
“...............”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云笙脸上一热，结巴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反驳道：“不答应你就是傻子吗？”
他坐正了些，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按常理来说，算是。”
“.........”云笙被他这个轻狂的语气给装到了，扭头看他一眼。
时域翻开面前的书，转眼和她对视了一秒，轻挑了下眉。
“.........”云笙愤愤地转回头，摊开书本开始写笔记，不理他了，还故意把他送的书推回去他那边，来反抗他刚才对自己的吐槽。
时域见她还不服气，不屑地一哼，把书又给她推了回来：“我好心教你一些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要是一般人，我才没耐心跟她说那么多。”
“.........”云笙又怎会不知，只是见他这副轻傲的模样，就想故意跟他怼两句：“那我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你？”
“也不用。”他再次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早点答应我，别让我追的这么辛苦就算报答我了。”
云笙低头盯着面前书上的小字，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她用胳膊肘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让他别离自己这么近。
但时域没动。
云笙感觉自己脖子都有点僵了，余光瞥见旁边桌的同学在看他们，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小声对他讲：“你起开，别人在看。”
时域现在是抓住了她的心理弱点，本来就是故意的：“期末结束以后，一起出去玩儿？”
云笙顿了顿。
这要是答应了，也就是答应了正式确定关系。
她其实也不是刻意矫情，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又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见他完全不为所动，只好道：“期末结束以后还要考四级。”
“那就考完四级以后。”时域只当她已经同意了，没给她反驳的时间：“不许再反悔！”
他说完，终于和她拉开了距离，坐回到自己的原位。
这座大山总算移走，云笙缓缓吐出一口气。
可是心口，却还在因为他的话在砰砰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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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域是个很有原则性的人，既然说好了考完四级，在这之前，他也没再故意逼问过她。
只不过，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学校大部分人都放假回了家。
今年就连郑筱潇都提前回去了，没有留校做兼职。
时域想着她一个人在宿舍看着怪孤单的，就跟她建议，叫她跟他回家里去复习。
但云笙莫名有点怕他这个人到时候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万一被长辈看出来什么就完了。
所以她说什么都不肯跟他回去，时域也没有为难她。
十二月，寒潮来袭。
窗外大雪纷飞，整个校园都白茫茫的一片。
云笙除了周末去一下实验室那边给王教授送资料，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图书馆，从白天到晚上。
偶尔看书看累了，或者有点想打瞌睡，她就会悄悄将窗子推开一条细缝，欣赏一会儿窗外的雪景，吹吹冷风让自己精神清醒清醒。
时域为了陪她，寒假的大多数时间也留在学校，和她一起出入图书馆已经成了常态。
两人各自查资料做自己的功课，时域偶尔也会抽空给她指导一下难攻的知识点。
有他的帮助，云笙感觉自己的确进步的比较快，对于即将面对的考级，心里也更有了把握。
所以上考场的时候，她的心态异常的平稳，发挥的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一点。
考试结束以后，时域又帮她对了下答案，要她放心，说应该不会有问题。
云笙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有多大的压力。
万一是不过能过的话，只怕明年的留学申请也会泡汤。
为了庆祝她考试结束，两人在外面吃了顿饭，时域才送她回宿舍。
外面还在飘雪，一路上，两人身上落了一头的白雪。
到了宿舍门口，时域跟她说：“都考完了，也该让自己休息下了。”
云笙看他，半张脸都捂在毛茸茸的围巾里面，只露出一双雪亮的眼睛，和冻得通红的小鼻尖。
两人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下，雪花在灯光下，绕着两人飞舞。
“明天去滑雪吧？”时域说：“你不是在轮滑社待过一段时间，应该会玩儿了吧？”
云笙看着他的眼睛，迟疑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之前和他的某个约定，眼睫轻轻眨了眨。
时域目光安静地看着她，呼出的白气飘散在寒风之中。
终于，他看见她轻轻点了下头。
“那我先上楼了？”云笙踮了下脚尖，跟他小声道了句：“晚安。”
时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云笙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晃了晃身子，正准备转身。
他又突然开口：“等等。”
云笙定住，问他：“还有事啊？”
时域又不吭声了。
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从大衣兜里抽出一只手，伸过来压住她下巴上的围巾，往下按了按。
女孩儿樱红的嘴唇突然暴露在冷空气当中，云笙下意识抿了抿，稍稍缩起脖子。
下一秒，就见面前的人往自己面前靠近了一步，然后一低头，就吻住了她。
云笙背脊一僵，吓得微微瞪了眼睛。
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唯剩一种感觉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的嘴唇很柔软，带着专属于他的干净气息，仿佛还有雪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