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璃从蓝音音那里取了银票和避尘珠，便没有再逗留，朝墨兰画舫的门口走去。
而那些来参加斗茶宴的公子哥们也不着急离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要了雅间点了姑娘。
美名其曰——切磋交流。
实际上，就是搂着姑娘听曲喝花酒。
斗茶宴对他们的意义就在于多了一次光明正大逛风月场所的理由。
对手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云九璃对京城第一才女的头衔才会如此不屑一顾！
而云九璃前脚刚离开，宫湛就出现在蓝音音面前，“她人呢？”
尽管男人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蓝音音知道他问的是云九璃。
“回主子，云三小姐拿了银票就走了。”
说完，她瞥了一眼男人的脸色，立刻追加一句，“刚走，应该还没出后院。”
宫湛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留住她。”
“这个好办。”蓝音音眼珠转了转，招来守在外头的侍女，低声对她嘱咐了几句，“尽快去办，把人带去后院的厢房。”
“是！”
侍女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大厅里，又恢复安静。
宫湛视线盯着墙角摆着花盆，盆中种植的是从西域引进的名贵花卉，花朵开得很艳丽，火红的花瓣，火红的花蕊，茎叶上还长满了刺。
不知道为什么，宫湛看到这盆花，脑海里不禁浮起云九璃那张明艳动人的模样。
她就跟这盆花一样，好看，却又危险。
宫湛打量着那盆花，轻勾唇角，“你觉得云九璃为人如何？”
蓝音音恭敬地将云九璃跟她说的每个字都如实禀告给宫湛听，“云三小姐才情出众，属下今日跟她相处时间不长，不过却很喜欢她的性情。”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话峰一转，“只不过，属下觉得云三小姐与传闻中放荡不堪的形象出入很大。若不是属下四年前亲眼见过云三小姐，简直要以为今日来参加斗茶宴的是另有其人了。”
看来怀疑云九璃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这个女人身上谜团很多，尤其是今日看到她在斗茶宴上的出色表现，宫湛对她就更好奇了。
宫湛沉吟片刻，淡淡下令，“你想办法好好查一查，她这四年身在何处，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是！”
蓝音音应了一声，见男人负手站在窗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以试探的语气问道，“主子可要喝茶？属下去给你泡一杯君山银针。”
“不必。”
宫湛清俊沉静的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蓝音音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立刻主动询问，“主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宫湛静默了两三秒钟，隐晦地说道，“本王听说你们画舫里有一种香。”
蓝音音抬眸，对上男人漆黑幽邃的桃花眼，拱手道，“回主子，墨兰画舫中每位姑娘都用香，光香料就有近百种。”
宫湛拧了拧眉峰，“本王说的是那种香。”
蓝音音愣了愣，哪怕她平日里十分善于揣摩男人的心思，对于宫湛的话也不敢过度解读，“恕属下愚笨，还请主子明示。”
宫湛咳嗽一声，俊脸上划过一抹别扭，不过到底还是一鼓作气地说道，“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用来助兴的香。”
蓝音音愣了好几秒钟，才以不敢置信的表情反问，“王爷说的难道是……媚香？”
若是旁人问她这种问题，她肯定能第一时间说出媚香这两个字。
但是宫湛在她心目中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是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这半辈子见过太多形形sè • sè的男人，跟那些贪念酒色的男人相比，宫湛就像是下凡渡劫的佛祖。
哪怕对他生出一丝邪念，那都是极大的罪过。
因此，当蓝音音听到宫湛说他想要媚香时，内心很震惊。
她甚至怀疑会不会是自己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