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两。”
江兆坤一怔，瞪大了双眼，“就你身上这件破衣服值一百一十两？”
云九璃不紧不慢道，“一两是赔我衣服的钱，剩下的一百零九两是我的出诊费。”
江兆坤一呆，“出、出诊费？”
“你不是让我帮你治肾虚肾亏吗？肯定得给出诊费。”
江兆坤没想到自己当恶霸这么多年，今天竟然栽在一个丑八怪的手里。
他不想给钱，可是望着悬在自己眼珠上的筷子，眼神闪了闪，紧张地咽了咽嗓子，“我给我给，不过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云九璃松开扣着他胳膊的手，“你最好别耍花样。”
江兆坤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在怀里左掏掏，右掏掏，抠抠搜搜地凑了十几两碎银放在桌上，“我身上就剩这些银子了，实在凑不齐一百一十两，你看行不行？”
云九璃下巴往他刚才坐过的桌上一点，“那儿不是还有两锭银子吗？”
江兆坤连忙把那两锭银子拿过来，跟碎银放在一起，“给你给你通通给你！”
云九璃望着他这副窝囊样，赶苍蝇似的对他摆摆手，“滚吧！”
“得嘞！”
江兆坤如蒙大赦，都没管地上躺着的几位狐朋狗友，麻溜地滚走了。
地上的几位公子哥好不容易缓过劲，见江兆坤溜了，他们也捂着裤裆，一瘸一拐地溜了。
云九璃见众人的注意力还在江兆坤他们几个人身上，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正想趁机闪人。
突然她耳畔响起那个卖唱小姑娘迫切的声音，“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云九璃脚步一顿，本能地扭头朝他们祖孙俩看过去。
老头儿躺在地上，两手死死抓在胸口，面色发紫，呼吸急促，伴随着很响的哮鸣声。
他浑身哆嗦着，额头上尽是冷汗。
卖唱的小姑娘跪在老头儿面前，焦急地摇着他的胳膊，嗓音带着哭腔，“爷爷！您不能有事，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云九璃并不想再多管闲事，但是看到小姑娘把她爷爷摇得都翻白眼了。
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胳膊，“不要摇他！”
她扫了一眼老头儿的脸色，猜测这个老头儿是哮喘发作。
算了算了，既然管了闲事，那就干脆管到底吧。
云九璃快步上前，抬手搭上老头儿的脉门。
老头儿吸气的时候，脉搏明显减弱甚至消失，呼气时脉搏又恢复原状。
这种症状是重症哮喘。
云九璃神色一凛，扭头对愣在一旁的小姑娘道，“你去找店小二要条毛巾过来，快！”
尽管她长得其貌不扬，但是说出的话却无端让人信服。
“哦、好！”小姑娘应了一声，赶紧去找店小二。
很快，她便拿了条毛巾过来，“大婶，毛巾！”
大婶？
这么一对比，清风叫她‘大姐’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云九璃嘴角抽了抽，无视她的称呼，接过毛巾从最近的桌上拿起茶壶，往空茶杯里倒了一杯热茶。
她用毛巾裹住杯口，转身扶起地上的老头儿，将蒙着毛巾的杯子放到他鼻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