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无边无际的大海像是某种潜伏的凶猛野兽,置身于此,对任何情况通通未知,只觉得恐惧感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跟这片海的力量相比,他们这些人,其实跟那盏飘摇的煤油灯也没什么两样。
郁森完全能睁眼时,半空中早已不见了挂钟和怀表的影子,他暂时懒得去管掉落的道具,唇瓣贴在司宣阳脖子上,缓声问:“掉下来的东西都收好了吗?”
司宣阳知道他在这样虚浮的环境和感官中,需要更多、更强烈的实际触碰来增强那丝实质性的安全感。
他不管是不是会勒疼郁森了,大力地抱紧了他,发狠地箍着他,恨不得将人揉进血肉中。
司宣阳轻声开口:“都放在口袋里了,不用担心。”
郁森没有说话,夜晚的深海海域气温极低,木JZ整理船不稳,刺骨的海水好几次都荡进了船中,尽管司宣阳竭力帮他避开,但小船就这么大一点,总有顾及不到的沾上了皮肤。
冰寒入骨,郁森能感觉得到身体在不受控地失温。
他甚至知道司宣阳抱他抱得很紧,但他在恍惚中却觉得自己仿佛要脱离这股力量飘起来了。
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郁森吸了吸鼻子,手指勾着司宣阳的衣角,艰难地启唇:“阳阳乖,再抱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