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梁博川还是说道:“谢谢。”
“没事,我该做的。”徐秋衡悲叹:“叔叔阿姨生前,对我也特别好。我真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他顿了顿,又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梁博川脸上愤怒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静,淡淡道:“那晚是意外,你不必揽自己身上。”
“你真这么想?”
“嗯。”
“那好,老梁,你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我爸妈就是你亲爸妈。你别跟我客气,有什么尽管提,我们之间不分彼此。”梁博川点头,眼底的阴霾依然浓郁,忽然起身道:“我知道了。我想去趟卫生间。”
徐秋衡听完梁博川的话,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连笑道:“你知道位置,要我陪你去吗?”
梁博川笑了:“我难道连上厕所都不会了?还陪我去,当我是三岁小孩?”
还能开玩笑便好,徐秋衡拍拍梁博川肩膀:“好兄弟,一切都会好的。”
梁博川颔首,走到徐秋衡看不到的地方又转过头,他眼神透着冷意,没半点温度。
——回不去了。也好不起来了。都结束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梁博川没去卫生间,而是绕到了厨房。
现在厨房里没人,灶上熬着药,散发出浓烈的中药材的苦味。
他知道那是什么药。
徐秋衡跟姚清韵最近正在备孕,那药喝了是有利怀孕的。
他观察周围没人,走过去揭开熬药的罐子。
罐子揭开便是股药味扑面而来,梁博川面不改色地拿出包药,狠心将其全倒进药罐里。倒完药他收起包装,又若无其事地揣进兜里。他盯着药罐的眼神极冷,更携着强烈的恨意。
凭什么?
他都掉进地狱了,徐秋衡跟姚清韵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备孕?凭什么他都一无所有了,徐秋衡跟姚清韵还幸福美满对生活充满了憧憬?
他要毁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