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院里还坐着不少文官呢,甚至已经有一些人抬袖遮住了眼眸。
就在他动手之际,突然感觉动不了刀。抬头一看,就发现了站在前方的越千帆。
越千帆两指夹着刀刃,仿佛不费丝毫力气。
他含笑看着祁南,道:“陛下三思,这事关两国友好,别伤了和气。”
他一开口,其他大臣也跟着请愿:“陛下三思。”
他们虽然也看不惯这四王子的做法,但更不想血溅当场。有越千帆一个疯子就行了,好歹那许科还是个戴罪之身,可这南疆王子……
“哼!”祁南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顺着这个台阶便揭过了这事。
越千帆当然不会让这事就此翻篇。
他亲自将押解四王子的几位侍卫拉开,安排了座位,“给四王子倒杯水压压惊。”
“四王子方才所说的血脉干扰是何意?”越千帆问道。
对于这番问话,四王子相当配合,开口道:“在南疆,要养出名蛊,必然得用到自身血液,这是众所周知的。”
“血液,不仅能与蛊虫产生联系,同时也可能让歹人利用其特性,于人不利。”
“不能让血液、甚至是血脉流落到外,这是刻入骨子里的东西。”
“血祭之法一般也只用于寻找亲人或蛊虫,为其做指引。它不会对外人轻易示好,除非……”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在场之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于南疆人极其重要的血液,排他性极强,除非它能确定对于安全。
而安全的条件自然是……
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尴尬。
虽说怀疑皇帝有些夸张,但四王子先前那番话,也或多或少给他们造成了点先入为主的印象,不禁开始犯嘀咕。
一行人坐在凳子上,旁边还有一排排的侍卫盯着,感觉浑身不自在。
但是这些人中并不包括越千帆。
他听完之后,沉思两秒之后开口道:“也就是说,陛下那边可能存在着干扰血滴正确寻到王蛊的东西?”
要么是王蛊,要么是血脉。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祁南所能承受的。
即使明知此事荒谬至极,祁南还是被气的血压直往天灵盖上窜。
他冷笑着看着越千帆,道:“越千帆,你是在怀疑朕?”
没有尊称更没有敬称,足以看出他这会儿的生气程度。
“陛下何必惊慌,孤又没这么说。”比起祁南的气急败坏,越千帆的态度倒跟之前并无不同。
祁南还想说什么,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若真如他所想,仅凭这一条,他就能让越千帆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
祁南觉得自己必须得想个万全之法,既能证实越千帆的身份又问题,同时又不会牵连到自己。
想着,他原本十分抗拒的模样,此时也软了下去。
公孙燕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歇菜了。
但她必须组织越千帆继续下去。
其实看到这里,她已经明白了越千帆的打算,对方也清楚她明白。
所以,这是场心理博弈,她若失败,极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