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用功罢,朕便不打搅你了。”丛霁满心怅然,转过身,向着殿门走去。
温祈痴痴地望着丛霁的背影,他清楚丛霁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踏足丹泉殿了,但他更清楚挽留丛霁毫无意义。
他当即垂下眼去,不再看丛霁,以免一时冲动,做下毫无意义之事。
丛霁猜测温祈大抵已将他戒除了,不挽留他理所当然。
他情不自禁地回过首去,温祈正用功地看着一册书,他的离开显然并未对温祈产生任何影响。
他接着向前走去,一直到踏出丹泉殿,温祈都未挽留他。
温祈既已将他戒除了,待他自行了断,温祈必然不会伤心,这乃是一桩好事。
出了丹泉殿后,他便往思政殿去了。
他因嗜血之欲浪费了一日的辰光,尚未将积攒的奏折批阅完毕。
他虽是暴君,却算得上勤勉,但适才面对着奏折,他全然无法集中精神,所以去见了温祈。
早知如此,他便不该遍寻鲛人;早知如此,他便不该放任自己亲近温祈,免得害人害己。
可这世间上,从来不曾有过后悔药。
及至丑时一刻,他才将所有的奏折批阅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