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苗人大哥便把我们带回了自己的小院,指了指一个房间,说客人要是累了,可以先躺下休息一会儿,祭祀要晚上凌晨才会举行,你们可以一起参加,也可以不用参加,我们这里比较随行的。
我谢过对方,又问道,“你好像对汉族的文化也挺了解的,以前去过汉族吗?”
苗人大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干净的白牙,“当然去过,苗寨穷,没什么收入,打了值钱的猎物,我们都会跑到汉人的地方去售卖,所以懂不少汉语,也接触了一些你们的风俗。”
我哦了一声,心说难怪这个寨子的人对我们这么客套,原来经常会和汉人打交道。
简单聊了几句,我酒劲上来,有点撑不住了,便拜别大哥,和赵承一走向了房间。
这房间十分简陋,统一的木板阁楼,不仅墙壁是用木板搭建,就连床板也是木头打的,下面铺着一层干谷草,比较毛躁,睡起来并不踏实。
好在我们并不是什么讲究人,酒劲一上来,也顾不得许多,走向木板床,倒头便睡了过去。
因为喝了太多酒水的缘故,我这一脚睡得并不踏实,睡了没多久,便被尿意憋醒了,于是起来推了推旁边的赵承一,提醒他该起床尿尿了。
赵承一睡得整迷糊,没好气地瞪我一眼,不过他也被尿憋得紧,便立马翻身下床,在房间里寻找夜壶。
完事后,我们正想返回去睡,冷不丁,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吹牛角的声音,还伴随着许多锁啦声。
这会儿我俩酒劲都过去了,赵承一睡不着,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十分好奇地说道,“看来他们正在进行超度亡灵的仪式,要不要看看?”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便点点头,和赵承一爬到窗户边上,打量这些苗人是怎么给死人超度的。
此时村寨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苗人,都拉着火把在一片空地上举行丧葬仪式。
因为地域的关系,苗寨即使到了冬天也不会太寒冷,负责祭祀的苗人全都光着膀子,还有许多老人也站在祭祀台上,手里举着一个脸盆大小的鼓,排成一排,一个劲儿地敲着。
在这些年纪比较大的苗人头上,则插了很多色彩艳丽的羽毛,肩上挂着一窜兽骨,像跳大神一样,十分夸张地摆动着四肢。
其次是负责主持祭祀的老人,脸上还戴着一个牛鬼面具,面具上好像画着很多弯弯曲曲的符文,应该和这座苗寨信奉的图腾有关。
等跳完大神后,又有几个村民签了一头老牛,开始围着摆放尸首的地方转圈,嘴里大声唱喏着什么,还在尸体周边撒了许多花瓣。
我对这些做法没啥认同感,也不明白苗人为什么会有这种丧葬仪式,看了没一会儿,又感觉困了,便关上窗户打了个哈欠,对赵承一说道,
“算了,苗人丧葬文化和汉人大不相同,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意思,好不如早点睡觉,养足精神准备赶路呢。”
“好吧。”
赵承一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于是咂咂嘴,先我一步翻身睡过去。
我也躺下来,正要翻身再次入睡,却听到房梁上,忽然传来一道很尖锐的猫叫声,顿时打了个激灵,猛地就把身体坐直了。
搭灵堂的时候遇上野猫,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