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玄龙指腹抹去他的泪。
“没有花,照样喜欢的,莫要哭。”
“真的么……”燕鸢吃力地转过身,躺平身体,想要看清玄龙的表情,确定男人不是在哄他开心。
玄龙弯唇:“嗯。”
燕鸢抬起手,勾起小拇指,笑道:“那我们拉勾,鸢尾花没有了……阿泊不会讨厌我……还同从前那样,待我好……”
“好……拉勾。”玄龙抬手勾住燕鸢的小拇指,听他口中喃喃念叨着。“拉勾……上吊……万万年、不许变……阿泊若骗我,便……便……”
燕鸢想用个什么法子威胁玄龙,好叫他一直喜欢自己,可誓言若太狠毒,他舍不得让玄龙起誓,万一灵验了,难过的还是自己。
想了半晌,认真道。
“若阿泊骗我,我便……再也不同你好了。”
玄龙:“嗯,我若骗你,你便不要同我好。”
两人的小拇指勾着,大拇指碰在一起。
燕鸢:“那你不要骗我……”
玄龙:“好……”
话落,燕鸢的手垂了下去,无力地落在床榻边缘。
玄龙的手僵在半空,愣了片刻才回神,指尖触上燕鸢的脸庞:“阿鸢……”
他的身体非常冰冷,几乎能将玄龙冻伤,这绝不是活人身上应该有的温度,而这样的温度已经在燕鸢身上持续了几个月了。
所以他总是喊冷、喊疼。
“阿鸢……”
燕鸢没有回应,微渺的鼻息告诉玄龙,他还活着。
就如同被押在虎头斩下即将砍去头颅的囚犯,玄龙不知道那锐利的刀刃何时会落下,夺走他爱人的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那比将他生生凌迟,还要让他难过。
傍晚,曳灵神君来东极殿看燕鸢,燕鸢仍在昏睡,玄龙以去学院接阿执下学为由,独自出了门。
殿外大雪纷纷扬扬,玄衣男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积雪铺成的路,留下一串遗世dú • lì的脚印。
天界的尽头有一座神庙,庙里供奉着一尊阴阳不分的神像。那一面是男,一面是女,男身左手竖于前胸,拇指与食指相捻,其余手指松散,垂目微笑。女身清丽出尘,头挽飞天髻,中指与拇指相捻,手心朝上,面容祥和,不论哪面皆是神圣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