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抬眼看过去,还有角落里的一桌客人没走。
那桌客人背对着他的方向,他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
温姝倒是有些佩服此人的胆识了。
当然他今日来只是为了杀几个人给易家看,省的易家人肆无忌惮地踩在他头上,既已经大功告成,也不必留在这肮脏的地方了。
“把这死人拔了舌头,扔到乱葬岗吧。”
温姝吩咐道。
这时候那桌一直不曾动过的客人为首的那位忽然站了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温姝身后响起,”温大人闹市shā • rén,人死了还要拔他的舌头,好歹毒的心思啊。”
说话的人是桑英,他身边的小厮桑叶心中腹诽,公子刚才听到那人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时候不是一副要shā • rén的样子,怎的人真的死了,他又开始替死人出头,温大人已非昨日可语,那皇亲国戚见了也是平起平坐的份,公子又何苦屡屡和他硬碰硬。
温姝挑眉,转过身上下打量桑英,“市井妖言惑众,抹黑朝廷命官,这样的罪名本官还无法越过刑部直接办了?”
桑英说不过他,气愤地一甩袖子,“温大人好大的官威。”
温姝盯着桑英忽然笑了,“桑英,这么多年若非我暗中提携,你以为自己能有今天?我从未在你面前摆过架子,你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桑英气急,“温沐之!”
温姝冷笑,“请叫我温大人。”
桑英手握成了拳头,开始口不择言,“你可别忘了你欠着桑家人一条命。”
温姝盯着桑英,“我在尽力补偿。”
桑英冷笑,“再怎么补偿桑柔也回不来了。”
温姝盯着桑英,声音终于软下来,”桑英,这么多年了,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桑英似乎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忆中。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桑柔还活着,温姝一身是伤出现在桑家,说是来赔罪。
后来温姝就住在桑家养伤。
桑英年纪大,习惯照顾两个小的,他们总是打闹成一片。
后来两个小的生了情愫,桑英也从来没有反对过,即便后来温姝入了京,成了公主府的面首,桑英也向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温家灭门,温姝娘亲的牌位当时也是桑英从温家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