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秦烈眉头皱成了川字,又匆匆回到了议政殿中,兵部将领们相视苦笑。
刚刚在殿中,大家都称赞屈止戈时,只有秦烈默然不语。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秦烈的脸色,心思各异。
越王镇守边关十数年,除了出关深入大漠的那一次打出了夏国的威风外,一直都靠着城墙坚守,虽然没出过岔子,可也没什么功劳。
如今屈止戈一出关就离下了如此的泼天功劳,这两厢一比较就显出了差距,不少人心中不由生出了廉波老矣之感,想来,就连越王自己心里也极为别扭。
秦烈回到议政殿的时候,秦老大正在鼓着腮帮子和白千吹牛B,什么慧眼识人,什么朕一眼就看出了屈止戈是善战之将如何如何的。
正吹着起劲呢,突然见到秦烈回来了,秦老大马上住嘴,淡淡的说道:“这屈止戈,倒是有越王一两分的风采。”
“诶呦,陛下,何止一两分,当年越王带着大军深入草原时…”白千是背对着门口的,说到一半,突然见到秦老大猛给自己打眼色,顿时改口朗声道:“那可真是大军所过神鬼辟易,凉戎贼子远远望见越字大旗便吓的肝胆俱裂溃不成军。”
要不说白千混到今天不是浪得虚名,头都不回,一看秦老大神色不对就有了“应激反应”,改口改的那叫一个流畅丝滑。
秦烈懒得搭理这两个逗比,直接走到书案前拿起捷报,一字一字的看了下去。
秦老大面色有些尴尬。
自从年关时秦烈得知了秦游跑掉后,再也没主动入过宫,兄弟二人虽然每天在议政殿中见面,却一句话都没说过。
秦老大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烈的脸色,心里发虚,深怕自家三弟终于憋不住火故意找茬要擂自己。
望着秦烈那紧紧皱起的眉头,秦老大又开始闹心了。
这皇帝当的是真他娘的没劲,还得看你一个王爷的脸色,这叫什么事啊,也不知道咱俩谁是皇帝。
可转念一想,秦老大又觉得自己的确挺不是个东西的,老三的三个儿子,一个没落下,全丢了,还全都是因为自己,换了自己,自己也急眼。
“捷报…”秦烈抬起了头:“有误!”
秦老大微微一愣,白千连忙陪着笑说道:“王爷,这捷报并不只有一份,边关的骑司和关外的探子也发回密信了,斩首多少,丝毫不差。”
秦烈冷哼了一声:“你一个没卵子的太监懂个蛋!”
白千没吭声了,一脸幽怨。
越王,不愧是你,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正中要害,咱家要是懂蛋了还当什么太监了。
“为何朕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秦烈不耐烦的说道:“你不知兵。”
秦老大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