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虚又饮了杯酒,再抬起眼帘时,瞳眸中的暗红已然消弭无踪,只定定盯着君千弑,“这世界,向来是弱肉强食。你得不到她,只是因为你还不够努力,只是因为,你比不过另一个男人。千弑,若有朝一日,登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你,你想得到一个女人,又有何难?”
灯火朦胧。
他苍老的声音带着蛊惑,诱着君千弑想入非非。
是啊,若他和君天澜的身份对调一下,那么他是不是就能拥有乐阳?
一定可以的,只要有权势,这天下,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呢?
深藏心底的欲望与贪婪,宛如破壳而出的野兽,渐渐把君千弑的整颗心都给吞噬掉。
他攥着酒盏,洛阳一带物产富饶,他手底下兵强马壮,只要起兵,只要起兵……
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燕虚紧盯着他表情的变幻,声音徐缓,“你是老夫的爱徒,千弑,只要你想,无论任何东西,老夫都会帮你夺来。”
“师父……”
君千弑呢喃出声,年轻的脸在灯火下,逐渐变得迷离。
窗外是万家灯火的繁华镐京,夜幕上星辰交汇,深邃浩渺。
燕虚的声音听起来如梦如幻,仿佛蛊惑,“千弑,唯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夺回,想要夺回的东西。”
“唯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夺回,想要夺回的东西……”
君千弑复述着,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许多画面。
他很小的时候和兄长们一起住在皇宫,那时候,每每父皇拷问他们功课,都会表扬他二哥和五哥。
唯有他,唯有他,总是被冷脸以待的那个。
他知道他母妃出身低微,他自己则性情乖戾暴躁不讨人喜欢,可他很小的时候,也很盼望父皇能够夸一夸他。
他努力地学习,想证明自己并不比二哥和五哥逊色,可无论怎么努力,父皇始终都看不到。
等到他长大些,父皇更是随意找了个借口,直接把他远远丢在洛阳城,只有过年时,他才有机会进京待上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