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大学门口有一棵据说已经存活了几百年的老榕树,陈军百无聊赖地坐在盘结的树根上,不时抬起眼帘看学校那边。
他长得不像是个好人,眉毛那儿又破相,更增添了几分凶狠,传达室里的保安已经暗暗警惕,就怕他突然发难,闹出什么大事。
陈军见杨小小和韩宁走出校门,心里一喜,马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小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怎么也来了?”
她有点意外见到陈军。
自从韩宁在穗市最热闹的大街买了一套房子用来开古董店,又聘请业内好手做店主以后,陈军便很少和他一起出现了,平时一般镇守木棉街,帮忙接待客户之类的,如果六叔回南龙,也会充当一下保镖的角色——虽然六叔有自己的保镖。
陈军手上还提着一个大袋子:“韩宁要搬个住所,我来帮忙,他的东西比较多,不放心找其他人帮忙。”
她心里明白,这是因为韩宁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就怕运送的途中遇到什么问题:“怎么突然要搬家?”
韩宁说:“诸西街有点偏远,做事不太方便。”
“要搬到哪里去呢,我到时候也去帮忙?”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军也一副神神秘秘的神情:“对啊对啊。”
结果没等“到时候”,三人去菜市场买菜回到集芳花园,杨小小刚想开门,就看到韩宁掏出钥匙,然后开了隔壁家的门。
怪不得说“不用”她帮忙,原来新住处就在她家隔壁。
她又惊又喜:“这样我们就是邻居了!”
“对,欢迎吗?”
“当然。”
陈军心想,其实南溪大学这块地方也挺偏的,只是相对诸西街好一点而已,韩宁巴巴地住到这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为了谁。
房子格局和杨小小的一样,都是两房一厅,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简单的飞了灰水,地上铺了印着白描花草的瓷砖。
“房子很干净,只要买点家具,简单打扫一下就可以进来住了。”杨小小看了一圈。
“听以前的房主说,他买了这套房子就一直没住,所以很干净。”韩宁接过陈军手上的大袋子,放在房子唯一的小凳子上。
陈军这时:“咳咳咳咳……”
“你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他看着站在她身后微微笑的韩宁,连忙说:“没什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