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洛新古沉默了好久。
林语见他久久没回应,开口问了句:“洛哥,你在听吗?”
洛新古说:“其实我们很像。”
“嗯?”
“我很清楚自己什么样,所以林语博士,我在心里是把你当做知己的。”
知己?
林语瞳孔一紧。
他万万没想到洛新古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洛新古用的判定词甚至都不是朋友,而是知己。
「知己」这个词太沉重了,沉重到直接把行走在云端的林语拖入深海。
他喜欢了这些年的人,突然对他说“我在心里是把你当做知己的”,他该怎么回应?他能怎么回应?
“洛哥,你其实根本不了解我。”
没想过后果,林语几乎是脱口而出。
洛新古甚至都没有和他深入接触过,轻轻巧巧就给他俩的关系下了定义,像说“今早喝了杯牛奶”一样随意,这让林语有些愠怒。
电话那头,洛新古的声音很平静地传了过来。
“单是头脑,想来没几个人比得过林博士。三岁通过EIQA测试,被北城大学少年班邀请就读,之后一路越级读完小初高的课程,十一岁那年在国际脑科学论坛上发表的神经元集群方向的论文震惊四座,被QS排名前三的院校提前录取。十五岁攻读博士学位,十八岁毕业入职海都科学研究院。”洛新古一口气说完,略作停顿,“我没说错吧。”
洛新古每说一句,林语的错愕就加大一分。等洛新古全部说完,林语已经陷入沉默,再也接不了一句话。
“可这些和努力相比都不算什么。我从江老师那儿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事,他说你是他遇见过的最认真也最刻苦的学生,最难得的是对自己从事的方向有信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林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对不起洛哥,是我自以为是了。”他沉声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洛新古声音还是那么轻缓,“阿语,也许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我,人有千面。别的方面我不敢断言,但只有一点我很确定。我们都是为了理想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后来,林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了这场对话的。
他站在后花园慢慢地喝完了杯中酒,然后上楼把自己围在毛毯里,坐到电脑面前盯着打开的word文档。
洛新古说得对,他是个非常典型的理想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