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弄到太晚的原因,贺亦欢一路上都在打哈欠,看起来困的不行,一回家洗漱了一下就钻进了被窝里。
钟尧把香薰石放到床头,淡淡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散开,贺亦欢平日里活得潇洒随性,却在小细节上有着自己的讲究,房间里的布置,配色,甚至味道都不随便。
以前钟尧伪装成人类伺候在他左右,早就把这些东西记得清清楚楚,如今七百年过去,他依旧记得贺亦欢喜欢的一切细节,这间房子的布置都是他亲自规划的。
贺亦欢在床上深吸了一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从被窝里展开双臂:“来。”
钟尧笑了一下,走过去,躺到了床上,把贺亦欢抱在了怀里。
贺亦欢的身子明明在平日里看起来丰神俊朗,有一种从内而外的挺拔和强韧,然而抱在怀里却发现竟是非常软的,就像处于毫无防备状态下的小动物,钟尧只要低头,就能咬住那诱人的淡粉色唇瓣。
忽然,后腰微微一痛,贺亦欢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睡意朦胧地道:“以前你装成人的时候像个正人君子似的,谁知道竟然对我有那种非分之想,你这魔物,真是坏透了……”
钟尧轻轻捋顺贺亦欢额前的碎发:“我如果不坏,你又怎么会属于我呢。”
贺亦欢一笑,抱着他蹭了蹭。
平安夜的歌声远远的从广场传来,夜色深沉,钟声敲响了十二点,是圣诞节了。
钟尧轻轻放下贺亦欢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把已经熟睡的美人安安稳稳的放在了枕头上,替他盖好了被子。
贺亦欢安安稳稳地睡着,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盖住眼帘。为了在人群中不那么显眼,他在人间时便又恢复了人的面貌,虽然并没有本来面貌那般惊艳绝伦,却依旧美得像用刻刀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如同白玉般纯洁无暇。
钟尧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注视了他好久,许久,他一扬手,关了灯,在黑暗中化作了魔尊的穿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有些事情只能藏匿在黑暗中,也只能由他来做。
七百年前煜华的不告而别,钟尧最开始原本以为这件事只关乎煜华对自己的感情,可现在越来越觉得事实可能并不是这样。
煜华神力被封,记忆丧失,而且经过钟尧自己和特调处的调查,煜华在这七百年间一直没有过其他转世。
种种针对煜华的伤害让他的脑海中不得不浮现出另一种真相——七百年前,或许有背后之人在故意策划谋害煜华。煜华和自己分开可能只是连带结果之一,这背后之人的真正目的,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把煜华赶出天庭,或者杀死来的。
煜华在三界威名远扬,受万人敬仰。究竟是谁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夜色笼罩下,钟尧化做黑色旋风消失在天际,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几个猜测,此时要做的,就是揪出那个幕后黑手——意图伤害煜华的,他必要让其挫骨扬灰。
房间内,香薰静静地燃烧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瓷白的脸上,下一秒,贺亦欢睁开了眼睛。
他掀开被子,走到窗边凝望着钟尧离开的方向。
房间里很暗,月色勾勒出他绝美的面部轮廓,只是表情有些看不清。
与此同时,首都东区,长明街。
平安夜的欢庆此时已经到了结尾,万家灯火都已经熄灭,夜色沉寂中一个人影背着沉重的背包匆匆的从远处跑来,拐进一处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处教堂。
“是我。”那人跑上台阶,轻轻扣了三下门,继而掌心里冒出暗红色的火焰,照亮了自己的脸,“焰魔,我带着桑诘大人需要的东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