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陆子墨自己随手抓起搭在书房门边的一件氅衣,也不用人伺候,自己穿在身上,将大红的亲王喜服罩住,这才回头看一眼噤若寒蝉的季成怀——
“本王今日未必回府,若是王妃询问,知道该怎么说吗?”
季成怀心中一凛,恭敬的垂了头:“卑职明白。”
而与此同时,宁亲王府布置得焕然一新喜气洋洋的正院之内,唐雪晴穿着大红的嫁衣正在出神。
她梦想了许久的婚事,终于在这一日成了真。
从今日起,她唐雪晴就是宁王妃了……
目光又一次环顾着这华贵精美的卧房,唐雪晴只觉得处处顺心合意,思及适才挑起龙凤帕后的那惊鸿一瞥,面颊上更是红霞满布。
陆子墨是人中龙凤,这一点她早就知道,然而头戴金龙冠,身穿崭新亲王礼服的陆子墨,却仍是让唐雪晴看得痴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的子墨哥哥,日后真的会无双天下……
而今晚,就是她和子墨哥哥的……洞房花烛夜。
唐雪晴脸颊绯红,双手矜持端庄的叠放在膝上,然而这一等,就是许久。
直到寂静的夜空中遥遥传来了两声梆响,这才将唐雪晴从甜蜜畅想中惊醒回神,刻意拿捏着姿态端坐了这许久,唐雪晴的腰背已经有些酸麻,她有些狐疑的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宴客要到这么晚的吗?
珊瑚瞧出了她的疑惑,轻声道:“姑……王妃娘娘,要不,奴婢去前面问一下?”
唐雪晴咬了咬唇瓣……大婚当夜新娘子催新郎回来洞房,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也未免显得她太不矜持。
可有心想让丫鬟别去,又确实等得太久,犹豫再三,才叮嘱道:“你……别说是我叫你去问王爷的,就……就只看一眼散席了没有,看完就悄悄回来。”
珊瑚答应着去了,唐雪晴眼巴巴的盯着门口,谁知珊瑚这一去,却又是许久,再是满心欢喜此刻都觉出有些异样,一旁的琥珀不敢出声,规规矩矩的贴墙而立,燃着龙凤喜烛的新房内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珊瑚才终于回转,垂着头不敢看唐雪晴:“王妃娘娘,前边已经散了。”
“散了?”唐雪晴描画精致的双眉猛然就皱了起来:“王爷人呢?”
珊瑚面色发白的支吾:“王爷……王爷他……”
“说!”
珊瑚吓得一抖,扑通就跪了下去:“王妃息怒,府里的人说,王爷喝醉了,歇在了杜……杜姑娘的房里。”
话音刚落,死寂的房内就是一阵乱响。
唐雪晴将头上那精美华丽的凤冠一把扯了下来用力掼在地上,凤冠被摔得面目全非,明光灼灼的珍珠宝石散乱得蹦了一地。
“杜姑娘?杜姑娘又是哪来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