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霁将一切想通之后,没答应也没一口否了:“臣子先谢过王爷,日后王爷有事,臣子定当鞠躬尽瘁。”
卫殷听完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他一眼,表情耐人寻味。
景长霁解决完侯府的事,也没再管景安侯那边,反而更忙了。他一边去查许倚林,另外一边也不能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时间不等人,如果日后查出来许倚林是清白的,那他还要继续去查别人。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多攒积分,以防止日后一旦有意外,不仅能救人还能换来庇护。
许春生和贾茂涵这边一直跟踪打探许倚林,只可惜一直没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许倚林这些年很低调,每日的行踪也简单,白日里去大理寺当值,下了值就回府。
在府内的一切事宜也简单,除了自己的院子就是书房,或者去请安。
除此之外,甚少出府拜见友人,所以坊间这些年也甚少有人再提及这位大理寺少卿。但同样的,这般也愈发显得那日许倚林在客栈见的那位断眉男极为特别。
景长霁有种直觉,兄长这事绝对和许倚林脱不开干系。
他就不信许倚林当真一点马脚都露不出。
既然许倚林这边跟踪不出什么,景长霁干脆让贾茂涵去打探许倚林过去的事,尤其是当年许倚林想娶的那位女子。
景长霁这段时间研究过这位许倚林,低调内敛,性子孤僻,甚少有出格的事,他着手办的事无论大小,公事公办,很少有能激起他情绪的,唯独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婚事上,似乎从当年要娶的女子嫁人后,他整个人都很是冷漠。
如果许倚林真的是幕后之人,第一世能让他不惜自毁前程甚至名声也要在大理寺对兄长下手,那么至少是能牵动他情绪,甚至超过他自身的事。
这些时日打探下来,怎么看似乎都只剩下许老,亦或者……当年那位女子。
还没等景长霁打探出来,太后的寿宴要到了。
寿宴宴请文武百官也能携带家眷,不仅睿王府,景安侯府也受到邀约。
即使景安侯因为先前的事再怎么气景长霁,这个节骨眼也不想让人看笑话,派府内管家前来王府带话。
“二公子,就算您真的要与侯府断绝关系,但大公子如今是侯府世子,理应代表侯府年轻一辈。
如今大公子起不来身,那就只能由二公子代为出席。当然,老爷说了,如果二公子真的不愿回一趟侯府,那就只能让……三公子代替大公子。”管家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二公子招来祸事。
二公子如今出息了,还得了睿王青眼,连老爷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侯府管家。
景长霁自然不愿意让景成宝替代大哥出席,左右他也想进宫瞧瞧,这次许倚林也受邀在内会入宫,这大概是唯一能正大光明接近许倚林还不会被许倚林怀疑的机会。
卫殷身份特殊,加上凶名在外,文武百官都不乐意往他身边凑,反而不好接触这些官员。
反而是侯府倒是不一样,代替大哥出席,大哥是世子,还是刚封的,于情于理其余人也会上前祝贺,难保不会有许倚林。
景长霁颇为好说话颌首:“行啊。”
管家原本还以为要苦口婆心劝一番,刚说完二公子就答应了,一时间还不敢相信:??
景长霁挑眉:“还有问题?回去禀告侯爷,晚宴前我会在宫门外等着,不会耽误侯府入宫的时辰。”
管家恍恍惚惚回了侯府,等禀告完景安侯,后者如临大敌:这臭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他怎么这么不信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景安侯不放心,就这么胆颤心惊熬到晚宴前,携家眷到了宫门口外,他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文武百官。
景安侯一行人下了马车,侯夫人刘氏紧随其后。
紧接着就是刘氏所出的一子一女,嫡三子景成宝与嫡长女景淑静。
景淑静今年十五,以及及笄,脸色瞧着有些憔悴,这几日也没怎么出府,她原先当过二公主的伴读,一直因为这个身份很受二公主待见,连带的在一众贵女当中颇有脸面。
但随着二驸马的死,她再去二公主府上直接被赶了出去,这让她很是没脸,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府。
刘氏刚好趁这次带她入宫,若是能遇到二公主,也许关系还能缓和一二。
刘氏一想到本来属于成宝的世子之位落到那短命的老大手里就气,她就说景长霁这混账鬼心思多,如今倒是好,连她也给算计了进去。
刘氏环顾一圈没看到景长霁,忍不住轻叹一声:“老爷,你还说妾身对他偏心对待,可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是,他又何尝把妾身看在眼里?甚至连老爷也……”
景安侯也生气,但这里哪里是说话的地方,瞪了她一眼。
刘氏却是窝了火:“妾身有说错吗?他答应要代替文惟这个世子进宫,结果呢?反而晾着我们,这哪里有让长辈等晚辈的?还是说,压根没打算来,就是想让我们这么干候着?”
既然被景安侯戳破小心思,刘氏也不藏着掖着了。
世子之位都没了,甚至连闲职也因为景文惟没死得不到,她还演什么?
景安侯皱眉:“老二不是那种人。”
刘氏刚想说什么,定国公府的马车来了,刘氏眼睛一亮。
她这嫡女已经及笄到了说亲的年纪,她看好的一众世家里,定国公的独子最为合适,等定国公三人下了马车,刘氏上前与定国公夫人相谈甚欢。
这一说也就提及景长霁,刘氏正发愁怎么澄清最近景长霁外传她故意将继子养废的事。
这时候正是好机会,叹息一声:“那孩子误会我对他……这不是生气,先前派人去告知说是会来让我们在这里候着,结果……这还不止要等到何时,但那孩子气性大,我们虽然是当长辈的,但也能理解他因为兄长出事心里有怨。”
三言两句把当长辈的大度展现的淋漓尽致,还顺便将景长霁太过叛逆,因为景文惟的事误会他们故而说了一些谎话。
甚至还不尊敬长辈,愣是让长辈等一个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