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会,元茂才开口说一句话。
“啊呸。”白悦悦毫不犹豫的呸呸呸了三声,“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元茂笑笑,“是真的。”
曾经感受过的病重的苍白无力,将周身全都严严实实的笼罩住。他整个人像是在裹挟在汹涌的波涛里,完全不由自主。
“我偶尔有那么点清醒的时候,浑身也动不了,哪怕就算是睁开眼也不行。”
元茂看向她,“我那会觉得,说不好自己恐怕是真要出事了。”
白悦悦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那现在没事了。曲阳子已经把你给治好了,接下来你就不要再劳累了。他之前给你号脉之后说,你是精气神耗的太多,虽然筋骨强健,但也只是个虚架子,所以才会经受不住寒邪。”
元茂点头,他眼睛舍不得闭上休息会,就是要在她脸上身上看。这一次无异于死里逃生,不管如何他都舍不得闭上眼。
他贪婪的望着她的面庞,哪怕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也不放过。
她每个微笑,言语里每个语调,都让他欢欣。
“所以这段时日,你不要操心,操心最耗费心神,你如今就是要把精气给养回来。”
元茂乖巧的点头,生死面前,其他的都是小事了。他经历过两次,若是说之前他还要事事亲力亲为,那么此时,他不会也不敢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人只有活着才能操控一切,拥有一切。死了,除了一个空名头,还有那如同山一样高的封土庙宇,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那象征身份的土墩子,说白了都是给活人看的。死了就是死了,连半点用处都没有。
“我听悦悦的。”
怀里的人如今是难得的老实乖巧,不管她说什么都是点头答应,原本她提起来的一肚子火,在这会也干干净净。
她给他喂了一碗粟米羹,如今他才醒过来,什么酪浆还有肉食,几乎都难以克化,只能先用点五谷杂粮来补充一点元气。
喝了粟米粥之后,元茂倒是恢复了些,看着精神也比方才好多了。
中常侍这会儿犹豫着过来,“陛下,长乐王等几位大王求见。”
白悦悦皱了皱眉,诸王在这个时候过来,想都不想都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看看天子到底醒了没有,二个也是让天子继续掌事。
元茂才醒过来,哪里经得起这么耗心耗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