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人:思南。
简讯内容:你再给我发多少这种照片也是没用的,祁牺。我知道你想借这些刺激我,让我吃醋,可我也有我的苦衷和底线,你就不要再来欺负我了好不好?
这就是……作为未婚妻,看见自己爱人和别的女人上床yàn • zhào的反应?
燕思南说,再发多少这种照片也没用。
发这些照片只是为了刺激她,让她吃醋。
她爱祁牺,那怎么不立刻来抓|奸,来指着祁牺的鼻子骂她?
她怎么不打电话来质问祁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辜负她?
我有些茫然,有些无措。
更多的是无语和无法言说的哀愁,我替祁牺和燕思南感到悲哀。
我突然有些明白祁牺这样做的意图了。
祁牺就是个小屁孩,长不大的小屁孩。
她想要燕思南注意她,在乎她,对她就像她对燕思南一样固执。
可是燕思南不,她对祁牺只是敷衍和哄骗,根本不放在心上。
于是祁牺就疯狂地哭闹、耍混撒泼,她妄图通过这种夸张暴力的言行引起燕思南的关注,哪怕收效甚微,直到最后连一点效果都没有。
人的形象需要很努力很精心才能保持,稍有不慎便会坍塌。
碎得一块一块还算好的,有的干脆直接摔成渣渣,502都粘不到一块。
祁牺在我跟前的美洲豹到了燕思南那就是小奶猫。
祁牺,就燕思南那样,你跟无数个人上过床,她一句她有她的苦衷就把你打发了,那“我爱你”三个字得有多廉价?
燕思南那样,算是爱祁牺吗?
祁牺那样,又算是爱燕思南吗?
我不懂。
但我觉得我心中的爱不是这样的。
“你拽个屁啊,”我抓起手机大吼一声,脱了鞋踩上床,冲过去扯祁牺头发,把手机拍到她脸上,发出啪一声脆响,两个女孩惊呼一声捞起床下皱巴巴的衣服裹着跑到门边去了。
我根本没心情去叫她们滚了,“你未婚妻真TM爱你,你们真TM恩爱,真TM俩变态,变态配变态,绝配!”
“乔仙予你发什么疯!”祁牺挺身坐起伸手捉我胡乱晃动的胳膊,两三下就把胳膊别到背后,屈起膝盖顶我小腹,疼得我呲牙。
“你跟外边儿浪成这样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不哭不闹,她凭什么说爱你?爱你能不在乎你在外边乱搞?她是你未婚妻,她凭什么不管你?你笔记本上写满她名字、手机里全是她照片、睡觉喊的都是她的名字,她凭什么不来看你?你受伤了她从来没来看过你!你不好好吃饭不注意饮食习惯会胃痛还不说出来只会皱眉头她没有来给你做过一顿饭!她喜欢古典文化、喜欢喝茶,你就认真学茶道,一书柜全是关于茶叶的书,她也没来翻过那些书,看你做的笔记!你那么爱睡懒觉的人,为了她的展出一大早就早起去看她,她不好好陪你还让你晚上那么伤心地一个人回家!她为什么不来看你,她为什么不来陪你,她——”
“她说她爱我了。”还来不及思考,下一刻我就被收入祁牺温暖的怀抱,祁牺举起手轻轻拍我的背,一下一下,特别温柔,“你偷翻我书柜里的书了?”
我一怔,心脏在欢乐谷里坐了一趟云霄飞车,刚才在天上飞的可带劲儿,这回直接自由落体了,砸地上粉碎粉碎的。鼻子抽了抽,我手在床上摸了摸,抓住揉成一团的被子往这边扯,因为姿势别扭扯得有点费劲儿,我还是坚持地把被子一点点撤了过来,费力给祁牺披上。
“空调都不开,感冒了怎么办,熬姜汤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吧你。”
祁牺在我耳边深吸一口气,牵着被子把我一块罩在里边抱紧,低声说,“那你就不要嫌麻烦好不好。”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仰面看着天花板,我怎么就遇上这么个shǎ • bī。
这时门口那俩姑娘笑吟吟喊了声,“牺姐,看来事儿是完了,那我们可就拿钱走了啊。”
我一愣,支起脖子去看她俩,面上一红,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有脸啥可红的……
祁牺只是笑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大叠用绳子捆着的红钞票扔给她们。
俩姑娘飞了个香吻给她揣好钱走了。
我心虚地揉揉鼻子,讷讷道,“你睡觉吧,我我我,我去沙发。”
“小仙女。”
我回头,“嗯?”
“今天晚上你陪我睡吧。”
我一跳,一脸惊吓,“你还来?”
祁牺先是一怔,继而笑了,“躺着睡觉而已,你想哪去了。”
我转身逃去浴室,“我我我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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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我的救世神兵、无敌招牌摇钱树——肖雪芜终于来新店了。
身为老板的我可谓是喜极而泣,托着她的手聊了很久。
果真如我所料,她人往吧台前一站,回头客多了。
所以说做生意商品好重要,脸好也很重要不是?
肖雪芜来了后就在吧台招待、调水,我在工作间闲着,偶尔帮帮忙,日子清闲不少。
空的时候我还跟鱼仔小雨他们聊聊天,挺好玩的。
可恨的是自从孙闵瑞得知肖雪芜到新店上班后三天两头往店里跑,苍蝇样黏在吧台上扇都扇不走。
也就肖雪芜那种好性子能受得了他,微笑着倾听他的每一句“肺腑之言”,偶尔回上一两句。
中午大家都恹恹的,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用脚尖去勾祁牺的小腿,“哎,你说孙闵瑞烦不烦,雪芜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还有脸死赖在这儿。”
祁牺学我也趴在桌上,我俩对坐着,一人一半儿正好把一张桌子瓜分完。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暗示我,有人根本不喜欢我,我还死赖着不走,那人很不爽,是吗?”
我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选择了转移话题,“你看你看,他又贴上去了,我靠,那笑容,真淫|dang,快看快看!哎哟我的雪芜丫头哎,你就躲躲啊,这种人你还跟他笑干什么啊!”
祁牺很给我面子地侧过头去看吧台那边的两人。
孙闵瑞正笑嘻嘻地坐在吧台凳上跟肖雪芜绘声绘色地摆摊着什么,肖雪芜带着礼貌的笑容认真听着,时不时回上两句,从表面上看两人还真像那么回事,郎才女貌。
如果忽略掉孙闵瑞虚伪的人品和肖雪芜眼底的冷漠。
安静了一小会,祁牺忽然开口,小声问,“那个肖什么,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想了下,答,“半年多了吧,那会儿我在我那打工的小妹不做了,我正招人,她就来了。”
“半年多?”
“嗯。”我抬头看她,“对啊。”
祁牺微微蹙眉,“你以前在科大见过她吗?”
“没有,从来没有,她不是科大的学生,也没在附近出现过。我在科大念了四年书,毕业后又在科大做了三年生意,对周围很熟,人基本上都认识,从没见过她。”
见祁牺没动,我有点担心,去摸她手,“怎么了?”
祁牺又看了吧台那边肖雪芜一眼,只这一眼由里到外透着股腊月里结冰湖底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