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争流对着她回忆了好一会儿,这才记起来:自己去看白露上课的那一天,白露曾经点过一个叫“桂花”的女人,来教叶争流包扎。
此桂花即彼桂花。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叶争流关闭了系统页面。
她扳着手指头算:盐田任务应该快发布了,炼制钢铁也该算作一个支线任务吧?除此之外,她还想树立军风,不知能不能也算作一次任务。
只要再完成一次支线任务,新一轮的十连抽机会,叶争流就又凑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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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厂和盐田都是正在进行中的项目,它们才刚刚从零起步,叶争流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催进度。
要说有什么其他可以主动获得的支线任务,果然就是关于黑甲营的精神文明建设莫属了。
前些日子,叶争流从向烽那里把秦西楼要了过来,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当秘书。
在日常的相处之中,叶争流渐渐发现,向烽确实没有说错,秦西楼是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人,而且还比较喜欢说冷笑话。
就像有一次,他来给叶争流送文件,叶争流留下他说了几句话。两个人提到了隔壁的风海城,然后秦西楼沉思了一下,就提醒叶争流道:
“您想过吗?现在您同时作为沧海城和风海城之主,大家具体应该怎么称呼您?”
叶争流扬起眉毛,拿不准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把中间的天海城一并拿下,从此把三城一起改名叫做“临海城”。
然而仅仅是下一秒钟,秦西楼就笑眯眯地一偏头说道:“不然,咱们干脆把沧海城和风海城合并,从此就叫俩海城,好不好?”
叶争流:“……”
叶争流礼貌性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让秦西楼出去晒半个小时太阳再进来。
不过,在说笑话之外,秦西楼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工作之外的其他能力,都让叶争流感到一种十分奇妙的独特感觉。
比如某一天,她从长廊下经过的时候,发现秦西楼正在和某个天海城主给自己送来的男宠说话。
她一时好奇,站在长廊尽头多看了几眼,然后一言难尽地发现——
秦西楼,正在手把手地,教那个美少年……编筐。
叶争流:“……”
叶争流站在那里想了整整二十个数,就是没有想通,为什么是在编筐啊?!
最终还是美少年小声的抽泣,解答了叶争流内心的疑惑。
那个美少年嘤嘤嘤地问道:“如果我会织布的话,城主就能喜欢我了吗?”
秦西楼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之无奈:“这个,织布我也不会,我只能教教你编筐啊。”
不过,同样都是让材料横纵交错,编筐和织布还是有相通之处的,大概这就是为什么美少年愿意沉下心学习编筐的原因。
不过,叶争流还是想不通。无论关于秦西楼为什么会编筐,还是他为什么会来教美少年编筐。
最后,还是在编好一只筐子以后,秦西楼拍拍手又拍了拍那个美少年的脑袋,留他继续在一堆柳条里奋斗。
年轻人刚一转身,就发现长廊的尽头,新城主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秦西楼:“……”
他隐隐约约回想起,那个美少年,貌似,好像,大概,名义上还是叶争流的男宠来着。
作为外男,他理论上不应该跟城主的男人靠得太近。
……更不应该直接被城主看个正着。
为自己的背时叹了口气,秦西楼慢悠悠地走到叶争流身边,一开口就是诚心认错:
“属下方才听到有人在这边哭,这才来这里看了看,顺便跟人说上两句……咳,城主千万别大人大量,千万别成人之美,千万别把他送我。属下真不好男风,而且,这也养不起啊。”
叶争流听到这非同寻常的认错方式,下意识促狭一笑,又问道:“你怎么想起来教他编筐?”
秦西楼无奈道:“他和家弟一般年纪,属下见了不忍,故而一时兴起。”
叶争流点点头,她走在前面,秦西楼便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
“我记得,你弟弟姓丁,不姓秦,是不是?”
秦西楼在沧海城是有户籍的,叶争流也找出来看过。
听到上级的问题,秦西楼丝毫也不显得意外。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啊,那个弟弟不是亲的,是路上有人托付给我的。”
“哦。”叶争流很随意地跟秦西楼拉着家常:“那怎么也不分个户,这么照顾着不麻烦吗?”
秦西楼想了想,语气不自觉地随着回忆,染上了几分郑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