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落地,就跑到旁边小树林里尿尿去了。
家将不动声色过去守着。
谢穆宁下车来,家将把呦呦睡着的提篮也拎了下来放在平坦处。
三叔侄洗过手过来,撩起纱帐一看,“妹妹|姑姑还在睡。”
“你们小时候一样的,一天要睡十一个时辰。”
谨言道:“娘,爹爹今天好风光的。”
谢穆宁心道:其实你们爹并没有那么想去当那个装点门面的随扈大将军,整得跟他靠脸吃饭似的。
到楚元那份儿上,反而不会太把这些外在的荣耀看在眼底。之前那么多人弹劾他,不就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么。他宁可低调些。
但皇帝要拿他装点门面,他除了去还能怎么着?但是既然去了,他肯定就要做到最好。
“随扈大将军,你以为谁都能当的啊?而且你还不能年纪大了才当上。那样就不是最好的年华、不够好看了。但我觉得你们多半都没机会。”
三叔侄震惊地道:“为什么?”
“因为到你们长大,北戎多半已经不是天|朝的威胁了。我们不能因为想自己建功立业,就希望边境多打几年仗吧?”到时候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才是正常的发展。
三叔侄挠自己的小双下巴,那他们没得风光了?
谢穆宁道:“还有别的人可以风光的。三年一次的科考,状元、榜样、探花就可以打马御街,然后再赴琼林宴。到时候比今天还热闹呢。”
三叔侄的眼睛立马又亮了,燃起要包揽一甲前三的热情。
“那可得好好读书才行啊。要跟整个天|朝的人去比。逐北会那么多读书郎,两百多人哪,才出了六个秀才。这还是边城这几十年来最好的成绩。”
三个脑袋一起往下点。
到了猎场差不多正是中午,谢穆宁让人给三叔侄把行军床搭在她和楚元那屋。
他们短手短脚的,一张行军床睡三个还有富裕的。
因为从小一块儿睡,也没谁睡相特别独。
至于她和楚元,反正没到两个月,什么都做不了。
谢穆宁还没有完全恢复,坐了半天马车感到很疲累,吃过送来的午饭就直接上床休息了。第一天下午是自由活动,第二天上午开始大型围猎。
这一次送来的饭菜都丰盛了许多,不像是大锅饭了。是精心准备,且热气腾腾的。
三叔侄骑马也累着了,吃过爬到床上睡觉。
此行的安危另有人负责,楚元就是个门脸而已。所以他也没什么事。
正好铮儿和小世子过来了,他便带上他们出去在外围转悠。
等到三叔侄睡了起来,看到他们两个亲手打回来的兔子和野鸡羡慕极了。
他们赶紧去找出自己的小弓箭背上,“爹爹|叔公,再去。”
楚元下巴朝谢穆宁抬抬,然后他就去隔壁看呦呦了。
三人又去磨谢穆宁,谢穆宁才不想带三个加起来十岁的去玩过家家呢。三个射跟前的固定靶还经常脱靶的家伙。
推说还累打发他们跟家将出去。
小世子带着铮儿回去了,把猎物留给谢穆宁。这可以拿到小厨房让厨娘做。
当然,得另掏银子。
谢穆宁也过去看呦呦,小姑娘正好睡醒,把过尿、吃过奶。
晚饭前,那三叔侄回来了。
没再把小弓箭雄赳赳、气昂昂的背着了。只讪讪地拿在手上。因为,一无所获。
他们平常拿小弓箭练习,十箭还能上靶五六箭呢。以为三个人加起来怎么都能射中一只的。
师兄和铮儿不是说猎场的小动物傻乎乎的,不知道避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