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觉间、在无声无息中,一点一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改变着。”
“或许当初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几年后就变得面目全非,相看两厌。”
这样的感情,不是他要的。
或许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谢惜意识到,亲情也并非一成不变。
它只是凭借着产生的特性,比其他感情的保质期长,长很多,也不容易变。
但并非不能改变。
很多很多人和事,都可能是它改变的因素。
而其中最重要,也最有效的一个,便是组建自己的家庭。
有了新的家,那原来的呢?
有的新的家人,他们占去的,是谁的位置?他们取代的,又是谁的感情?
答案显而易见。
“刚刚意识到的时候,其实有些难以接受,以及不想面对。”
谢拂重新往外走,谢惜也跟随着他的脚步,夕阳下,他想踩谢拂的影子踩不到,便让谢拂踩他的,眉目间尽是轻松惬意,显然,有些事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并未成为他的困扰。
“我想象不出,最重要的人不是你,最爱的人不是你,身边从早到晚陪伴的也不是你的样子,那样的生活,想想就是噩梦。”
“哥……”
他抬头,看见谢拂的侧脸,撞见谢拂唇边那一抹清浅的弧度。
“嗯?”
询问的语气轻松随意。
“我的记忆力还不错,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被你抱在怀里的感觉。”
“也记得故意惹你生气,故意吸引你注意力的模样。”
“事实上,我一直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一直都没变。”
“最信任的是你,最想得到的注意力是你,最想爱的人是你,想被你抱着,想被你注视着,想被你……”永远爱着。
谢惜曾咨询过心理医生,有没有组建新家庭后,依然最亲从前亲人,依然陪伴对方的办法。
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天方夜谭,但依然想得到明确的答案。
只是结果和他想的并没有区别。
或许他大可以我行我素,哪怕有新的家庭,也一直将谢拂看得最重要,花最多的时间陪伴,花最多的感情和精力在他身上,但,那些与他组成新家的人,又何其无辜,何其不公?
“你舍得吗?”
舍得那些绮丽浪漫,有无限可能的感情吗?
舍得或许更重要,会令他更幸福的人吗?
谢拂眼前没有镜子,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温柔。
一朵花想要温柔,只需要顺着风轻轻摇摆,一把剑想要温柔,却要用尽全力,收敛锋芒,轻拂发梢。
谢惜轻笑一声,“有舍才有得,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总不能世上的好事全被我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