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瑾隶下的各级署官奔波着下达他的一条条命令,在温如瑾有条不紊的安排下,纵使是面对那恍如天灾一半的洪水,大家的心也是落在实处的,绝大部分的粮食早已不在部落内,部落挖的人工湖内都漂泊着自己打造的船只,这洪水滔天蔽日,也无所惧。
蛮蛮鸟在天际得意地扑闪着翅膀,洪水越发声势浩大,温如瑾将打捞落单者的任务交给金毛犼,自己背着弓}箭,往山上跑。
“仓!拿上弓}箭跟上我!”
仓闻声而动,在居高临下的两只蛮蛮鸟看来,凡人早已经被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了,他们应该在洪水中痛苦地挣扎,最后被淹死,它们并不在意那么三两个飞快向高处奔跑的凡人,正如同孩童拿水冲蚂蚁洞的时候,也并不在意是不是有那么几只蚂蚁逃脱了,又或者是跑到了高处。
傲慢是罪过,蛮蛮鸟将要用自己的生命证明这一点。
温如瑾看了仓一眼,眼神示意他如何行事,肺活量非人哉的仓随着他迅猛冲上了山顶,如今也不见有丝毫气喘,他摘下了背后的长弓,冲着温如瑾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在暗处同时拉弓,温如瑾的箭矢射向左边红色的那只蛮蛮鸟,仓的箭矢射向右边青色的那只蛮蛮鸟。
蛮蛮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说明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见有箭矢冲自己射来,它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外躲开,情急之下,它们忘记了自己只有一个翅膀,只有相互配合着才能飞翔,撕扯着往两边飞,注定了它们的坠落。
昏暗的天际传来了蛮蛮鸟尖锐又凄厉的叫声,温如瑾丝毫不为所动,搭弓上箭,以一箭阻挡住了红色蛮蛮鸟的下坠趋势,仓的速度比他慢一些,但在青色蛮蛮鸟坠落进树林之前,他的箭矢也刺穿了对方的胸脯。
“它们一箭就死了吗?”仓有些不放心,实在是这些兽太过得天独厚了。
温如瑾却道:“光是我们一箭之力它们不一定会死,加上钦原鸟的毒液,它们必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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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蛮鸟死得很快,它们留下的大洪水却叫人头痛。
大巢捂着自己的心肝,肉痛万分地说:“还好燧你早早叫我们转移了熏肉等粮食,还好我找的山洞足够高没有被水淹没……”
说着,大巢痛苦地喘了一口大气:“但是看着部落被淹了,我真的好难受啊!”
重要的东西都转移了,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部落的损失不算大,但是部落的民众扒拉在山腰的扒拉着,坐在船上的坐着,大家都是满脸的空茫和悲痛。
就算部落勉强只能算是个空壳子,那也是大家的家,也是大家花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才搭建起来的房屋。
于是一声悲伤的哽咽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低低的哭嚎。
他们可以悲伤地痛哭,但温如瑾不可以:“水夷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