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歌冷冷笑了一声,“我去宛州干什么?看红曲和她家小侯爷恩恩爱爱吗?”
等等,什么情况,绿歌和红曲不是好姐妹吗?红曲还千叮咛万嘱咐,来焱京看看她的小姐妹。敢情这是塑料姐妹花啊。
百草诗顿时哭笑不得,才道:“其实,红曲去了宛州没多久,就和容家小侯爷分开了。”
绿歌瞪大了眼睛,由震惊转为了欢喜,她竟然哈哈大笑,只是笑意苍凉,不达眼底。“天下的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我当初还劝她不要轻信男人的鬼话,她偏偏不听,这下吃了苦头,活该!”
大快人心的笑,讽刺戏谑的笑。
笑得时候,绿歌有打量百草诗,发现她并没有流露出对风尘女子无情的嘲讽,这倒是让她一惊。
“我的话还没说完,红曲离开了容克,却是新生的开始。”百草诗接着说道,“她现在,在一家捶丸球场担任……主管。每天管理管理手下,看看草坪,招募会员,活得不要太精彩自在。人呢,很多时候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却能够选择你想要的生活方式。这条路很难,但总要走下去。我不知道你和红曲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我能感觉到,她让我来找你时,是真心的。红曲能做到,你为什么不可以?”
“开始新生吗?”这是何其诱人的字眼,绿歌眸子缩了缩,滔天的恨意喷薄而出,“那是因为她没有我的经历。有谁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就是噩梦,是地狱,永远都抹不去。我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一晚。现在的绿歌,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百草诗想说,她都知道,她都懂,但那样的伤痛施加于身,谁会相信她能感同身受?
她默了默才道:“绿歌,我打算在宛州开一家店,名字还没想好,主要卖衣香澡豆、胭脂口膏。如果你愿意,可以做一个管事,我会按照提成给你结佣。你凭自己的努力赚钱,没有人会瞧不起你。你考虑一下。我过了正月十五就离开焱京,在此之前给我答案。”
有轻笑的声音响起,绿歌恢复了婉转动人的模样:“也不知道你说的话有几分真,刚刚你还说马上就要离开宛州,结果还有半个月。不急,我的是时间思考。”
百草诗便也笑了。能说出这样的话,大概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百草诗离开了段少仪住处,出了大门,就看见一道颀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