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臣妾了说什么,陛下又信过吗?”
又何故有此一问。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但是没有一丝的颤抖,看向自己时的目光放肆大胆,带着一股讽刺的同情。
苏九儿承认患上精神癔症,这不能怪患者,就像抑郁症患者一样,得这个病不是他们想得的。但是只要人还活着,心底就还是会自己给自己一线光束救赎。
但也有人,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内心,只一昧的逃避,这种背离的思想只会让他们产生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然后,转身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句话放在现代世界里听来十分幼稚,但在君主制的王朝之下,这句话是能变成真实存在的。
这才是苏九儿的讽刺所在。
就好比现在的燕云霄。
她的同情来的不无道理,看看现在的他,就是一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
而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杀死一个人如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他需要可怜吗?谁又配得上给予他同情?
燕云霄被她这一个眼神看的瞳孔骤缩,心脏上如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取了一把,喉咙间也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就连呼吸都卡在胸膛里,熊熊燃烧起来,灼的他生疼。
好像是揭开了他藏起来的一道伤疤,但他又无处躲藏。
他觉得自己不仅无法掌控苏九儿,还反被她所控。
这场景的熟悉感,让他回到了当初在皇陵的时候。
那时候苏九儿尚且还愿意示弱,想以死明志,虽然燕云霄看得出来,那是以退为进的计谋,最后成功逼得他不得不出尔反尔。
今日依旧和那日的结果一样,逼得他下不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