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可算是有了点笑模样,折腾了一通,似疲惫异常,慢慢地,又闭上了眼。
我闷闷的站在原地,眼睛扫了一圈病房里的人,爸爸,妈妈,小姑……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一目了然。
突然发现,自己的直觉是如此敏锐,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回来干嘛,真要留下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但话要怎么和大奶讲,说到最后,大奶还会觉得是我不懂事吧!
亲妈啊。
让我开眼的亲妈!
……
奶奶睡熟了,爸爸又把大奶拉倒一边轻声的询问,“大姨,我妈这装老衣放病房里不晦气吧……”
“没事儿。”
大奶挥手,“寿衣没咱想的那么不好,放跟前儿,还能冲冲,你妈这……要么还有个三天左右,你们心里有点底儿,不过,我在这儿,别慌。”
“三天?”
爸爸呢喃着,“大姨,那您说,我是接回家还是……”
“大山。”
妈妈听着爸爸的话就打断他,瞄了病床上的奶奶一眼,“还是在医院吧,回家了妈遭罪不说,这左邻右舍的保不齐还以为是咱不孝顺,不给妈治病呢。”
“也是,红霞,还是你想的周到。”
爸爸沉吟着,“那就在这医院吧,搁医院走……大姨,您说行吧。”
“可以,这事儿你们儿女定,你们想让翠芸搁医院走,我也没意见。”
大奶点了下头,看到我还有些纳闷儿,“精卫,你要去哪?”
“上厕所。”
扔下三字,我就大步出了病房,受不了!
对这环境,这人,都没法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