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尼斯特不太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
好不容易来到了白天,可是现在......
现在却在搬砖。
他推了一下自己脑袋上不太合适的安全帽,看了一眼周围,除了他之外,还有魏丹程通过招聘找来的许多工人。
有大个子的:力大无穷但脑子不太好使的巨怪,力大无穷但不太会控制力量总是搞破坏的巨型巨人,力大无穷但视力不太好脾气还臭的巨魔。
有小个子的:在巨型生物脚趾缝里飞来跑去的妖精,在巨型生物巨大的脚掌之间穿行还是不是会被卡住的侏儒矮人,没什么攻击力力量也很差劲的棉虫。
厄尼斯特:我不理解。
本来以为魏丹程给他这么一支施工队,让他尽可能快的去修一座桥是在开玩笑,最后没想到,这家伙是认真的。
魏丹程:“因为之前的那座桥年久失修一下垮掉了,如果不快点把桥修好的话,那这里的居民想要从镇子里出去就只能绕很远的路才能行了。”
之前玩得高兴,光顾着探索镇子里有些什么游乐设施,也没管周围环境,而且一眼望过去这个小镇周围一马平川,连山都在很远的地方,魏丹程本来想这里应该是个比较平和的地势。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才开始初探索,世界的反应现在才开始缓慢启动,把赫德放出去跑了一圈之后,带回来一个让人有点意想不到的消息。
“这里的地层和周围是断开的,裂口相当深,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情况。我试着往下扔了小石子,没听到回声或者水声,能够联通出去的桥是枯死的藤蔓拧成的,已经非常破旧了,我本来打算过桥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桥在中途断掉了。”
魏丹程担忧的问:“那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赫德抖抖毛:“我可以飞,没关系。”
于是他们迅速开始讨论,用魔力做一座桥的可能性,魏丹程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否决了。
“这里的魔力虽然能够正常使用,但是耐久性好想非常差劲,之前我在雪域的时候,曾经试图用风作为粘合剂来造一座桥,但是很快就失败了,我觉得这个游戏当中可能会延续这一设定。”她稍微思索:“我看,还是招聘一些工人来,重新修一座桥吧。”
也许是因为出发了新的事件,白天他们三人在小镇里总是能听到居民们忧心忡忡的讨论关于那座桥的事情。
“听说了吗,那个藤蔓桥好像还是断掉了。”
“啊!没有伤到人吧!”
“没有没有,只是不知道这下我们要怎么去别的城镇买东西——虽然还有一坐桥,但是路程整整翻了一倍,好远啊。”
......那这座桥还是要快点修起来才行。
这样想着,魏丹程决定先去实地考察一下——她并没有修桥相关的知识,决定到时候再带一个小镇里的专业师傅过去。
而且招聘施工队也要提上日程了,这里从之前的见闻来看,好像不存在这种可以雇佣的单独施工队,恐怕没办法招标,只能临时招聘修桥工人的队伍,小镇里面有不少巨型种族,这种时候应该很能派得上用场。
魏丹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把这个本来应该分类为观摩类的小游戏,完成了经营类小游戏——还是上一次那种竞选市长游戏的进阶版。
上一次在雪域,大家生活贫苦艰难,自己的能力简直就像是漆黑夜里的一道光,所到之处无往不利。而且那里的居民们各自也没有什么生活,每天光是为了找到吃的、修葺又被暴雪压塌的屋子就费劲了心思,再加上雪域苦寒,根本没有外人到这里来,那里的居民心思单纯的要命,当时她一说“我们来改善生活,先修桥铺路”,一群人应声而动,马上投入生产建设。
但是这里不太一样,这里的人都是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的,生活也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因为和外人有所交流,相比也不太可能听风就是雨,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哇哦,好像要竞选这里的市长,还要多花些心思呢!
魏丹程突然想起,曾经海因茨的城市好像就是在平原上,当时两座城市建立邦交的时候阵势还相当浩大呢——要是他在就好了,在关于平原富庶城镇竞选市长的问题上,海因茨肯定有很多经验。
魏丹程小小叹了口气。
不过说实话,其实海因茨在或者不在都无所谓,因为这个人当时竞选市长用过的方法在未达成这里应该没有可复制性。
毕竟活的时间也长了,海因茨也知道在谢司岚的这个游戏里面随便shā • rén是会被死者的种族群起而攻之,并且追杀到地老天荒的,所以他并不shā • rén,他反向利用规则,选择扣下质子,用自己的武力值把所有种族的领导人都扣下来,然后自然而然他就上位了,他的命令就生效了。至于其他的——只要还能保持这些村民的基本生活,哪怕比起原来要差一些,他们依然是可以接受的。
换句话说,在其他人因为触犯规则被游戏当中的npc杀得满地爬的时候,海因茨一个人已经开始钻规则的空子了。
谢司岚:这是我最讨厌的一种玩家,是我有时候会亲自进游戏会会他的那种。
稍微放松了一下,魏丹程很快打起精神来。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当市长了(如果两个世界连通的话,她现在就是双市长!市长的头衔后面要加“s”的那种),这位市长s毕竟也是有治理过城市的经验的,就算差别比较大,但很多本质上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比如说听听群众意见和疯狂击剑,呸,基建这件事情。
魏丹程仔细思考了一下,当时雪域能发展的那么快,绝对和自己勤修桥勤铺路,大力发展兀鹫快递有关系,那么这套经验如果套用到这个小镇,应该也差不多?
这么想着,她打算先着手试试。
然后就遇上了第一个大难题。
她没钱。
和雪域的廉价、甚至无偿劳动力不一样,在这里好像干什么都是要花钱的,不然的话为什么铁匠铺放着自己的生意不做,要跑来给你修桥呢?
铁匠铺的矮人工匠双手叉腰:啊,你说修桥是为我好,如果修好了大家都方便,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样吧,我本来一天能挣100钱,现在算你便宜点,你雇我做工人的话,我只要你75钱,很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