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在卫斯年的‘帮助’之下,钱宝红花了最少的时间准备了几份上门拜访的礼品,顺带两人各做了一身新衣裳,到时去的时候穿上。
虽然她不知道那‘长辈’是什么人,但能在部队里照顾教养卫斯年长大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他们收拾的精神奕奕、体体面面的过去,态度上再尊重些,想来总不会出太大的错。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卫斯年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天儿,带上钱宝红一起拎着礼物去部队大院。
就像文工团有家属院一样,部队里也有,且后者的家属院更大更规范,管的也更严,出入的只要不是熟人都要经过警卫的严密盘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十分严格,不放过一个可疑人员。
显而易见,部队大院里住的大都是军兵们的家人,甚至连将军首长家的都有,也怪不得守卫如此周密了,万一在里面出点事什么的可能就是重大的损失。
现在钱宝红随着卫斯年一路进去,也算是见识了一番。
这般守卫森严的架势,比之当初文工团到部队演出那会儿还要严实,想必等到动荡来临的时候,有如此铁桶般的防卫,那些外面闹事作妖的人闯不得进来,只要内部的人别跟着搞什么鬼,就不会出现太大的压迫问题。
杂七杂八的胡思乱想中,两人来到一幢两层高的小楼下敲响了大门。
卫斯年带钱宝红要见的人就住在这里,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钱宝红趁着门未开,快速朝四周观望了一下,心道能在一片筒子楼大院里占据一个独栋的小院,想必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可能会出乎她想象的高。
她本以为会是个经年老兵,与卫斯年的烈士父母曾为战友,所以才帮忙照看他长大。
但目前看来,显然是她想差了。
所谓的长辈不单单是老兵那么简单,这让钱宝红禁不住提起了心。
这时,卫斯年的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凤眼带着柔色看过来,像是无声的鼓励和安抚。
钱宝红和他对视一眼,心头顿时安定下来,转头瞧见里面有人小跑过来开门了,她赶紧挣脱了他的手。
“卫同志,钱同志,你们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穿着干净,数着齐耳短发,态度对他们特别热情。
卫斯年叫对方孙妈,钱宝红也跟着叫人,从这个称呼大致猜到了孙妈的身份,大概是为领导家做活的帮佣一类。
孙妈高高兴兴地应了,同时迎着两人进院往小楼里走去,顺便接过了两人手上提的东西。
小楼外面看着普普通通,进门后的装饰也十分附和这个年代的特色,只是比外面寻常看到的档次要高一些。
一楼的大厅略显空旷,当中的一面墙上挂着主席画像,墙下则是沙发木椅,木椅上端坐着一浅蓝一深绿两道身影。
身穿浅蓝衫子的女人烫着一头短发卷,年纪不小了,但看上去比孙妈显年轻,风韵犹存的样子令人可以想见对方年轻那会儿必定是个美人儿,她旁边坐着的是一身深绿色军装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那一身气势瞧着十分熟悉。
可不就是熟悉,和卫斯年平常表现出来的几乎差不多。
钱宝红一眼扫过后就礼貌地低眉垂眼,尽量做出温婉的气质来。
剧情中男主最后选择女主不是没有道理的,据说长辈们一般都喜欢温柔大方的姑娘,太过有个性的总会被他们认作是另类。
她是想和卫斯年走到一起的,即使心里有了底,为了顺利通关,她也不介意装一装乖巧。
然而实际上,这两位卫斯年口中的长辈确是很好相处之人,她完全不必要装就是了。
钱宝红也是之后才发现的,现在她还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跟着卫斯年过去认人。
“斯年来啦,终于肯把人带过来让我们瞧了。”短发卷的女人起身接待他们,一边让孙妈上茶果,一边口中打趣道。
旁边坐着的军装大叔同时板着脸点头,让两人在另一张沙发木椅上就坐。
卫斯年先打了招呼,叫对方姨和叔,并示意钱宝红随着一起喊,后者照做,军装大叔当即露了笑,而短发卷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客气什么,都坐都坐,咱坐下说,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咱家,不要紧张,别看你叔板着个脸,却是最好说话的,等你以后熟悉就知道了……”短发卷女人是个健谈的,三两句就打消了稍显紧张的气氛,让大家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
之后,孙妈适时端上茶水和果子零嘴,四人在愈加和谐的氛围里渐渐聊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