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无奈道:“开玩笑的看不出来?我哪舍得骂你?又哪儿敢。”就荣婳这性子,他要敢骂一句,他相信她能为争口气一辈子不理他。
荣婳转头看向他,挑眉道:“你不敢?”
江淮伸手,帮她掸掉鬓发里的沙子,说道:“不敢,上次岐州就那么几句,你能立马回京相亲,我要真敢说,下次再见你,指不定你和旁人的孩子都会喊娘了。”
“哈哈哈……”荣婳笑,这确实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儿,江淮真懂她。
江淮从地上站起身,伸手将荣婳拉了起来,江淮拿起琴,二人一起下了沙丘。
走在回去的路上,荣婳道:“江淮,我再问你个事儿。”
“你说。”江淮看向她。
荣婳面颊有些泛红,但这个事确实已经困扰她好几天了,那天哥哥突然进来,她没来及问。
念及此,荣婳舔舔唇道:“就是……你回来装受伤的那天,你亲我的时候,为什么湿.湿的?”
江淮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停住脚,诧异的看向荣婳,眼里满是惊讶。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格外的精彩。
她莫不是,不知道亲.吻时情至深处,要……伸.舌吧?
荣婳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给答案。
从她格外认真的神色间,江淮真真切切的能够确定,她确实不知道。
难怪那天战场上亲他,挨了下就跑了。
念及此,江淮问道:“你不是喜欢看话本吗?不知道为什么吗?”
他也看过一些话本,描写很大胆也很细致啊,怎么会不懂呢?
荣婳摇摇头:“不知道啊,这和我看话本有什么关系?”
江淮又问道:“你都看过些什么话本,说来听听。”
荣婳如数家珍:“《子不语》、《搜神记》、《民间异闻》、《最后一位道士》、《文殊菩萨皈依记》……”
江淮一听,得,全是志怪话本,没一个讲男女之情的。
他忽然想起当时太子还是圣卿王时,那天从宫里出来跟他说的话“像荣小姐这样单纯的,你自己一层层去剥开,多美妙的体验。”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不仅是读书习武,为人处世,其他方面,都得自己亲自教她。
江淮看着荣婳,忽然笑了,弄得荣婳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回答我啊。”
江淮却但笑不语,成亲前夜,应当会有嬷嬷给她教夫妻之间的人.事。
到时候,他从中做做手脚,给嬷嬷们一些钱财,一个字都不让教,等成亲后,他!亲!自!教!
如此一想,诚如太子所言,确实很美妙。
念及此,江淮对荣婳道:“等成亲后我再告诉你。”
说着,江淮愈发觉得荣婳可爱,俯身平视她的眼睛,笑着伸手,食指曲起,勾了下她的脸,而后道:“先回去吧。”
荣婳追上江淮的脚步:“江淮,我还想听你唱曲子。”
江淮道:“等成亲后,天天唱给你听。”
“江淮,那你能教我弹琴吗?”
“成亲后抱着你教。”
“江淮,马上开春了,我没钱做新衣服买新首饰。”
“私印我放京中了,等回京把我的私印给你,你自己去江家账房调银子,还有我私库的钥匙也给你,等回江南你随意取用。”
荣婳听着开心极了,又江淮江淮的要了一堆东西,江淮自然是全部满足了她。
等回到兵备府,天刚刚黑下来,荣廷仙、魏氏,还有荣忆,在荣峥身边陪他说话,边说话边嗑瓜子。
见荣婳和江淮回来,荣忆挑眉道:“去哪儿了呀?”
荣婳过来坐下,倒了杯茶,说道:“出城外看了看大漠,诶,哥哥嫂嫂呢。”
荣忆道:“哦,你俩刚出门他俩就回屋睡了,估计明早才能再见着吧。”
荣婳不解道:“睡这么早?不怕半夜醒啊。”
“哼……”荣忆失笑:“就怕明早起不来。”
话音刚落,魏氏一巴掌打上了荣忆后脑勺,荣峥也抓起枕头打向荣忆:“吃瓜子堵不住你的嘴!”荣忆一把接住枕头,讪讪的笑笑,住了嘴。
荣婳却没明白怎么回事,奇怪的看了看他们,继续喝茶。
江淮把荣婳送进了屋,还没成亲也不好多留,便道一声去准备定亲事宜,暂且离开。
余下的时日,江淮请媒人,从起草帖子,到细帖子,到缴担红,再到回鱼箸、插钗子,一样礼数未曾落下。
到此,荣家算着荣峥能动身回京的时间,最后将荣婳和江淮的亲事,定在了三月初三。
江淮也写信回了江南,告知母亲三月初三成亲的事,其余亲戚就算了,她倒是可以上京,顺道玩儿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