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童,男性,1998年生人,是青山福利元第303号收养儿童,也是青山红馆案的受害者。”
“我叫程芯,女性……”
视频没有多余的内容,只有一个又一个受害者的自我介绍,会厅内十几名凶徒的名字和样貌都出现在视频里,包括女人。
女人名叫程可依,89年生人,是最早一批受害者。
随着一个个名字念出来,足有上百人,蹲在右侧的人终于想起他们曾或多或少都是青山红馆案的加害者,而今被寻仇,不由面如土色,两股战战,心内惶惶。
庾红樱瘫坐于地,低头无言。
赵希一脸茫然,悄声问助理什么是青山红馆案,被科普后更觉迷茫:“可我那时从未来过粤江市,怎么就变成加害者一员了?”
助理不忍直视,委婉提醒他还有一个堂舅负责当年的青山工程,恐怕参与其中。
赵希深觉委屈,很想举手解释但被助理死死摁住嘴巴。
台上的赵颜里只粗浅了解过青山红馆案,具体有多惨烈却不得而知,但见视频里的人竟有千禧年生,再一想红馆存在于20052013年,就算最晚接客也才十三岁,胸腔顿觉有一簇火焰燃烧。
李瓒倒是表现沉静:“你们不满意当年的判决。”
程可依:“你认为我们应该满足吗?”
李瓒垂眸,轻声:“值得你们付出下半生吗?”
这群人里面,年龄最大才堪堪三十岁,正是人生中最灿烂、最美丽的年纪,怎么就要拼死搏出下半生去做一个shā • rén犯?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不必非要死亡才能报仇——
这些念头在李瓒的胸腔里激荡着,思绪颇为混乱,也有一种‘未经他人苦而劝他人善’的高高在上,只是对李瓒而言,活着更重要,活着才是一切希望的源泉。
当他们将藏有程凯蒂肢体的公仔放在青山那栋废弃大楼时,警方就已经留意到青山红馆案的异常,即使没有这次人为制造的‘意外’,警方也从未放弃红馆案。
当年事态复杂,红馆案草草了结,实际并未以案件完结存入档案里,当李瓒在资料库里调出档案就发现这点,警方没有放弃继续深入调查红馆案,只是暂时封存起来,等到时机成熟就会再度启动案件调查。
所以没必要玉石俱焚,没必要赔上下半生——
向昌荣夫妇和林成涛或许死有余辜,但是向昌荣的父母、子女该死吗?该被虐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