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乔……”
“先帮我叫律师来一趟。”
Luna警觉地皱了皱眉:“你要做什么?”
我对她微笑了一下,“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不然我怕以后忘记。”
我用了一个晚上和律师处理财产,拟定遗嘱。除开和言家有关的部分,属于我自己的财产并不算多,当初给学校捐的那栋楼已经占了很大一部分,其余的我给许漾的家人留了一些,又拿出一些给闻路明做结婚贺礼,剩下全都捐给了医疗慈善机构。
人都是孤独的来又孤独的走,面对死亡我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感到一丝轻松。
处理完这些,我连夜办了出院手续,医生拗不过,只好给我开了一些药,放我离开了医院。
没想到车子刚开出地下车库,迎面来了一辆逆行的嚣张跑车,直直冲我和Luna开过来,两辆车车速都不高,但车祸的后遗症还是让我心里一揪。驾驶座上的Luna猛打方向盘,但对面的人不避反进,直到把我们逼到路边,两辆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Luna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对面的人先推开车门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怒气冲冲的秦北。
秦北大步过来拉开我的车门,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被他扯着衣领一把拽出后座,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你坐着别动!”他指着Luna吼了一句,然后砰一声摔上了车门。
“你干什……”我被打得懵住,话没说完,迎面又是一拳过来。这次我稍有防备堪堪避过,没想到秦北转而一脚把我踹倒,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wǒ • cāo.你.妈的言乔!这么大的事儿你也敢瞒我!”
这次我终于反应过来,他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放到以前我绝不可能任由他对我又打又骂,但现在我没心气计较,也自知理亏,就着这个姿势坐起来,嘴硬说:“我瞒你什么了?”
秦北没理我,像一头躁怒的狮子原地转了几圈,好像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我。
“你现在要去哪儿?”他盯着我,眼睛像是要气得裂开,“我问你,你他妈不好好在医院呆着现在准备去哪儿!”
“我,”我张了张口,气焰弱了下去,“我回家……”
其实我也没有想好接下来要干什么,现在只是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秦北更加生气,“回家……回家等死是吧?好,好样的言乔,为了一个男人不要家不要兄弟,现在连命都不要了,你他妈好样的。”
“和他没有关系,我只是太累了。”我轻声说。
我太累了。
从分开的那一天到现在,我没有一刻不是疲倦的。我折磨自己也折磨闻路明,现在回头想想,如果我是他,我也会想要逃跑,想要重新选择一个能让自己更轻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