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憬觉得口干,她起来倒了杯茶放在旁边,喝了口更睡不着,咖l啡l因刺激她更兴奋了。
本身这句话就有问题。
有事打电话?
谁有事儿打电话,她还是她?
想着,顾知憬又渴了,她抿着唇压制着动作,按理说是omega发情期,不受控制的是omega。
怎么她一个alpha像是被勾得受不住了,对omega的信息素上瘾了?
顾知憬翻来覆去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哦,对了,你要跟我一起上综艺吗?
砰砰砰,心脏跳动。
顾知憬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昨儿她还没来得及去理。
野迟暮在微博撩她,还给她买了套西装。
现在邀请她参加综艺?
野迟暮……什么意思?
顾知憬起来把西装拿在手里看,然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两件西装比她自己买的都要好看!
···
所有事安排好,白青薇陪着野迟暮一块去原来的公寓收拾东西,小蝉手脚勤快弄了几个打包箱过来帮忙。
她们到了出租屋外闻到了一股很劣质的啤酒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发臭,很像谁死在了里面。
白青薇很淡定,见怪不怪地说:“是有什么人的未来完蛋了吧。”
野迟暮让她在外面等会儿,自己进去收拾就行了,白青薇拿了纸巾给她,自己也抽了一张捂住鼻子,她倒没嫌弃这地方跟着野迟暮一块进去了。
客厅里,舒馨可横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乱糟糟,内裤揉成团扔在她手臂旁边,脸上妆还没卸,油乎乎的全融在一起,活像是酒吧里脱衣女郎刚陪客消遣完。
“包含欣?”舒馨可喊了声儿,嗓子哑哑的,以为是另一个同期回来了,看到是野迟暮冷哼了声。
白青薇疑惑地皱眉,野迟暮跟她解释是她另一个同期,她们当时一起签到公司,这俩人开始都比野迟暮强,有什么机会立马往上爬,很看不上野迟暮。
她们都没想到野迟暮会有今天,乌鸦变凤凰,心里难免不服气。
野迟暮进屋子里收拾东西,发现了很多没舍得吃,现在已经过期了的面包,现在一股脑她全装进了垃圾袋儿里。
“白姐,薇薇姐,求你帮帮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你也带带我吧。”舒馨可爬起来求着白青薇。
白青薇语气平静,说:“把你裙子撩起来我看看。”
舒馨可迅速把裙子往上撩,上面有许许多多牙印的痕迹,白青薇眯了下眸,说:“你这都被玩烂了,哪天给你捧起来,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喜欢干净点的。”
“我去洗洗,薇薇姐,只要你能看得上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现在被分到最最最底层的经纪人手中,每天就跟狗一样到处陪客……”
“哪个经纪人不是最底层爬起来的?哪个经纪人不是喝到吐把艺人捧起来的,你看不上现在的经纪人,未来火了,能看上我?”白青薇强势,语气咄咄逼人,低头直视着她反问,“我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倘若回到过去你看得上我吗?嗯?”
话音儿咬得极其重。
舒馨可灵魂受到了重击,回到过去她肯定看不上白青薇,她是个omega,omega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捧得起她们?
“薇薇姐,我看得上,我肯定看得上你,我有一定的粉丝基础,都是顾知憬害的,都是野迟暮,野迟暮也很脏啊,她更恶心……”
“顾知憬打压了我,我才这样的不温不火,只要你捧我,我一定比野迟暮火。我会唱歌会跳舞,我还会拉小提琴……”
那边住的地方什么都有,野迟暮收拾的东西都是小件,她给自己买的一些小礼物,乃至先前买的omega安抚用具,全部塞进去。
每次收拾时她都会偏偏头,目光忍不住往外看,倘若没有人帮她,她跟外面的舒馨可一模一样。
或者比她更惨。
野迟暮又多想了些,她不会像舒馨可那样随便下跪,如果她主动下跪,一定是为了方便她把对方拦腰砍断。
东西不多,小蝉手脚麻利,一直给她帮忙,三十分钟就搞定了。
她出来时,舒馨可还在掉眼泪,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求白青薇,喝醉了耍酒疯又像是穷途末路抓最后一根稻草,她抱着白青薇的腿,哭得楚楚可怜。
可惜白青薇并不是什么好人,“你的资本早就被你消耗完了,而且,我喜欢坏孩子,不喜欢脏东西。”
白青薇很无情,动作、话语都很残忍。
她扯了扯自己的裤腿,一点点将布料抽出来。
“都收拾好了?”
听腻了舒馨可的苦水,她起身看向野迟暮,眼睛里没有特别喜欢的情绪,只是在传递“别让我失望”的信号。
房门关上,隔绝了出租里的脏乱。
白青薇在前面走,野迟暮和小蝉不紧不慢地跟着,野迟暮走得比较慢,白青薇凉凉地说:“不用同情你那个同期,以后也尽量不要和她沾上关系。”
野迟暮说:“我不是在同情她,我是在记住这个地方,提醒自己要努力往上爬,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那就好,你是聪明人。”
谁也不是救世主,没那么多手拉谁一把,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出来的,所有结果都得自己承担。
野迟暮想。
她向来不会同情谁,更不会同情对她冷言相向的人,她是在记住这一刻,记住自己从黑暗里爬了出去,也在回味悲惨世界的凄凉哀嚎。
听听,多么绝望啊。
她看到舒馨可都哭了,哭得好丑。她真的好开心。
从小破楼里出来,身体接触到了阳光,她却没有停下来回味,她不喜炽热的光芒,除非是在床上。
这时,野迟暮才微微愣了下。
“野迟暮,好了吗?”白青薇升后备箱疑惑地看着她。
“来了。”
箱子放进去,锁起来。
砰地一声,箱子待在黑暗的地方。
·
虽说,白青薇不建议顾知憬和野迟暮经常性见面,想着让她们两个人保持距离好上综艺,但是不妨碍顾知憬自己去找野迟暮,公司的事儿忙完她有大把的时间。
倘若她是原来的性子,这会儿她肯定在家里无聊的发呆,现在有人渣这个人设支撑着,她做人做事她都能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一大早,她换了身薄款黑色衬衫,外头没搭西装,她从楼上下来时,也没人看出来她没穿西装。
一直等她到门口,顾世昌老神在在地说。
“今天肯定是高温预警,咱们家里这个爱面子的,连西装都穿不住了,你去弄点水果放在家里,晚上她们回来可以吃。”
管家应了声是。
刚过九点,气温就上来了,有名没名的虫儿被热的在草里乱叫,门口的石子路被晒得油亮油亮的。
野迟暮很配合经纪人的工作,她表现的很有上进心,用了早餐她就去见老师,练习声乐,踩音准,一遍遍学,不喊苦不喊累。
野迟暮平时的嗓音比较轻缓,是冷冷的调儿,似冬天刚过料峭春意来临时躲在角落里不想融化的冰。
她最早拍戏演了个爱而不得阴狠的反派,戏份不多,但是她演的入戏,剧情和她的人设贴合在一起了。一个小公主,娇媚可人,实际藏着狠毒的心思,屡次设计陷害男女主,男女主也屡次上当受骗,谁也没想到那么温顺可爱的女孩儿会是反派。
等到反派暴露身份,所有人都傻眼了。
主角还在给你煲汤,喊你妹妹,你回头杀的人家全族人片甲不留,再去跟主角身边,贴在她的耳朵撒着娇说:“汤好腥,姐姐。”
她似淬毒的荆棘,让人不敢靠近。
她演得太好了,许多人看得真情实感,总有种上当受骗,生出“一汪明月掉沟渠,你负我心剜薄凉”的恨意,就把她往死里头骂。
野迟暮跟着唱了很多声,她嗓音很干净,声乐老师主要是让她练感觉,练出自己说话风格,展出能别人喜欢、惊艳的部分。
教的曲子是特别简单,大家都会唱的小星星。
她试了几次感觉出来了,冷冷的点,带了些魅惑,“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似,午夜里的睡美人叼着带刺的玫瑰,唱着温柔可爱的小调调,再把路人哄睡了一口吃掉。
“嗯,带点冷笑。”老师说,“你很有悟性,再多试几次。”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不错,能感觉出,星星都是你玩在手里的把戏。”老师夸她,野迟暮腼腆地一笑,她能这么快找到感觉,多半是因为有人说过要给她摘星星玩儿。
“好听。”秦光晖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难怪说声优都是怪物,一两句念得她起鸡皮疙瘩。
“白青薇做事不错。”顾知憬评价道。
白青薇并没有让野迟暮隐藏自己的性子,她把这块璞玉挖掘出来后仔细打磨,将它的黑色揉搓的更加圆润透亮。
“顾总。”
说曹操,曹操到。
白青薇站在她们身后,她手里捏着文件,笑着说:“顾总,先前不是答应好了么,说是目前不见面,之后好好营销热度,咱们两边好好配合。”
顾知憬淡定地回道:“白小姐误会了,我今天过来是来谈谈综艺的事儿,上次说了接综艺,还没弄清楚接哪个节目。”
白青薇点头,“行吧,来我办公室吧。”
说到工作顾知憬会表现的很严肃,白青薇当她没说谎,让她跟着自己去楼上办公室。
秦光晖还在看野迟暮,正好野迟暮朝着外面看了过来,秦光晖想去喊顾知憬,发现她们到了电梯口,秦光晖跟野迟暮挥挥手,赶紧小步的追过去。
俩人讨论的事儿非常简单,上次野迟暮发了微博,很多综艺想邀请她们参加,不止恋爱综艺,还有一些其他解密、美食综艺想让她们去,中间给她们揉出一条感情线。
白青薇觉得还是直白些,直接选了流量最大的恋爱综艺,两个人都是以单身的身份上去,期间得靠顾知憬自己努力,看能不能打动野迟暮的芳心了。
白青薇的要求很简单,在综艺上不能对野迟暮动手动脚,偶尔还要根据台本的要求,制造下节目效果。
顾知憬手上台本很厚,条条框框的她一时半会看不完,对方知道她的性子,邀请她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在台本上一边讨好她一边说废话对她百般要求。
“你可以仔细看,有什么要求我帮你谈。”白青薇说这话意有所指,怕顾知憬联系综艺,然后自己给自己加戏。
顾知憬交叠着长腿,把台本给秦光晖拿着,很风轻云淡地说:“节目上我能配合你们,但是有一点要求,我不太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欺负野迟暮,如果出现这种事,我在节目上弄伤弄残谁,那在所难免的,当然你也可以很节目组说,医药费我来赔偿。”
“这个自然,我也不希望我的艺人被人欺负。”
达成共识,顾知憬起身,她扯了下西装摆,直径离开了办公室,白青薇还想这人挺老实的,她刚要去看野迟暮综艺的台本,秦光晖跑了回来,敲门说:“白小姐,那个,野迟暮小姐几点下课啊?”
等顾知憬从楼上出来,顾知憬没在先前的练歌房看到野迟暮,她皱眉往里面看看,等了会儿里头的人说野迟暮刚刚是试音,现在换到专业的练歌房去了。
秦光晖小声说:“刚刚白青薇提醒我,说上面老师很严不准我们过去,怕我们打扰到了野迟暮小姐。”
这话对她说了不白说吗,顾知憬想上去谁也拦不住她,顾知憬问了在几楼,直接按了电梯楼层。
这次是教唱歌,听说是公司内部自己买的歌,正好给她练练,练好了直接给她。
这间练歌房隔音效果好,外面听不到声儿,秦光晖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让顾知憬听了一耳朵。
顾知憬以前陶冶情操去听过大师的演奏会,她比较喜欢听恢宏的美声合唱,对现在的流行歌曲不太敏感。
野迟暮唱了首曲风带伤的歌,“满目星辰不如你,我沉醉在浩瀚星空,万般魅影都如风消散而去。”
其实,也不错。
秦光晖要把门关上,劝她:“走吧,咱们走吧,不能成为野迟暮小姐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不然会被讨厌的。”
“我没你懂?”顾知憬反问他,“还要你教?”
说着,她摁住门把,让秦光晖先别关门。
顾知憬手卡进去,往里头塞了张黑色烫金的信封,秦光晖踮着脚往里瞅,怕待会野迟暮看不到,又帮着往里推了推,“很要紧的事儿吗?要不要我暗示暗示?”
顾知憬摇头,她轻嘘了声把门掩上,认真地说:“走了,别耽误野迟暮小姐学习。”
越耽误,花在学习上的时间越长,下课的时间就得无限延长。
顾知憬走了之后,野迟暮练完了一首歌,老师给她三分钟休息时间。
野迟暮拧开矿泉水瓶,她喝了口水,走过去弯腰把东西捡起来,黑色的信封拆开,里面是白色信纸。
字迹苍劲有力,上面这么写的。
:诚邀,晚上八点半,你居住的小区树林,我会帮你安抚腺体,不见不散。